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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宴上,我成了最大的笑話。
莫修羽剛帶我進門,四周的目光便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她就是沈汀?”
“靠往對手鞋底抹豬油混進內門的那個?”
“聽說她三年沒學會一套完整劍法。”
滿堂鬨笑,我充耳不聞,夾走莫修羽碗裏的雞腿。
對面一個高壯弟子看不下去了,他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莫少俠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怎麼會看上你這種廢物?”
我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可能他眼神不好吧。”
那人被噎了一下,隨即拔出腰間短棍向我挑戰。
我乾脆認慫,順勢倒地抱住他的腿,大喊:
“非禮啊!有人欺負柔弱女弟子!”
他整個人都懵了。
“我根本沒碰你!”
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莫修羽沉着臉把我從地上拎起來,又替我向主人家賠了禮。
離開席位時,那名弟子還在後面罵。
“莫修羽,你護着她有甚麼用?”
“真遇到高手,她只會拖着你一起死!”
我摸了摸後腦勺,好像能拖着我一起死的高手,墳頭草都換了好幾茬了。
莫修羽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後面的武學演示,他連勝三場。
長劍出鞘時,寒光如雪,滿堂喝彩。
有人故意把話題扯到我身上。
“沈姑娘,莫少俠這麼厲害,你不露兩手?”
我縮在角落裏剝橘子。
“我最厲害的招式叫未婚夫救我。”
“誰想見識,可以過來打我一下。”
全場笑得前仰後合。
莫修羽的臉徹底黑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直接把我拖出武館。
走到長街上,莫修羽忍不住訓我不要臉,又問被人欺負怎麼辦。
我理直氣壯地看着他。
“你不是在嗎?”
他一怔,沉默片刻才問:
“如果哪天我不在呢?”
見我低頭不說話,他以爲話說重了,嘆着氣買來糖炒栗子,又在我的眼巴巴注視下,黑着臉添了一包.蜜餞。
按照原來的計劃,我們要在山下住一晚。
可我喫撐了,惦記宗門廚娘熬的消食湯,非要連夜回去。
莫修羽拗不過我,只能點着燈籠陪我上山。
走到半山腰,沿路的傳訊燈接連熄滅,整條山道黑得瘮人。
莫修羽按住劍柄,朝我囑託。
“跟緊我。”
我卻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再往前走,一名巡山弟子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莫修羽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臉色驟然變了。
“經脈被廢了。”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他把燈籠塞給我。
“你留在這兒,我上去看看。”
我挑了挑眉,裝模做樣地抱緊他的胳膊。
“不行,我怕鬼。”
他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咬了咬牙,只能帶我繼續上山。
越往上,受傷的弟子越多。
忽然,一塊染血的牌匾從山頂滾下,重重砸在我們面前。
轟!
百年牌匾斷成兩截。
我懶懶掀起眼皮,看來這羣人來者不善。
莫修羽瞳孔驟縮,拔劍將我護在身後。
下一刻,山門內傳來師父壓抑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