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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鋪面過戶給甜甜,團購渠道也交給她和小邵。”
第二天,爸爸把房產證和酒坊賬本擺上桌。
“她工作不穩定,有鋪面收租,婚後纔有底氣。”
哥哥拿出車鑰匙。
“配送車算我送的。以後妹夫跑酒坊業務,沒車不方便。”
媽媽打開首飾盒。
裏面是一套金制酒具。
“這是我跟你爸給甜甜打的,開壇時用。嫁去別人家,不能讓人說孃家寒酸。”
沈甜捂住嘴。
“你們給我這麼多,姐姐怎麼辦?”
媽媽這才提到我。
“知晚有工作,敘川在海城還有房和生意。她不缺這些。”
我看向爸爸。
“酒坊的線上店鋪,是我從零做起來的。資產分配裏,有我的名字嗎?”
“你是姐姐,怎麼還跟甜甜爭保障?”
“我只問有沒有。”
“沒有。”
爸爸把賬本合上。
“你能力強,離開酒坊也餓不着。甜甜沒你能幹,我們不多給她一點,她以後靠誰?”
能力強,原來也是一種錯。
小時候我成績好,所以補習班名額給沈甜。
大學時我能兼職,所以生活費先緊着她。
工作後我替酒坊拍產品、做詳情頁、開直播、處理售後,每月只領四千塊。
爸爸說自家生意剛起步,讓我別計較。
現在酒坊穩定了,我仍舊甚麼都沒有。
媽媽將一張報價單推過來。
“甜甜婚宴要六十六壇伴手酒,鎏金款一共四萬八。你出了吧,正好也算給妹妹添妝。”
“我不出。”
她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
“我不出。”
沈甜立刻紅了眼。
“姐,你別爲了我跟爸媽吵。我用最普通的酒就行,被婆家笑話也沒關係。”
話說完,她把手機遞給媽媽。
屏幕上是她選好的鎏金小酒罈。
下面還附了一句:婆家親戚都很講究,我怕普通款拿不出手。
媽媽把報價單拍到我面前。
“你妹妹都退讓成這樣了,你還想讓她怎麼辦?”
“她退了甚麼?”
“非得讓她甚麼都沒有,你才高興?”
哥哥也開口。
“你一年工資不少,四萬八拿不出來?爸媽養你這麼多年,幫一家人辦點事都得算?”
“那鋪面爲甚麼不算一家人的?”
沒人回答。
媽媽把話說死。
“你連這點錢都不肯出,我們也沒必要參加你的婚禮。到時候沒有孃家人,丟臉的是你。”
我點頭。
“好,那就不用來了。”
她愣了一下,又很快擺手。
“又拿賭氣嚇唬誰?過兩天你還得自己回來求我們。”
下午,我把線上店鋪的運營資料整理成冊。
庫存設置、發貨流程、團購名單、售後模板,全寫得明明白白。
賬號密碼移交給爸爸後,我遞交了辭職申請。
爸爸只回了四個字。
【別耍脾氣。】
我沒耍脾氣,我只是結束了這份低薪工作。
晚上,媽媽給我打來電話。
“明天把敘川叫出來。”
“做甚麼?”
“你都要結婚了,我們總得正式見見他。順便替你挑婚宴酒,免得你說爸媽只顧甜甜。”
我明知這句話經不起期待,還是問了一句。
“你們都會來嗎?”
“我先去。你爸最近忙,你哥得陪甜甜送請柬。”
一個人也好。
至少媽媽願意見周敘川。
我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周敘川問:“要不要我訂餐廳?”
“不用。”
我選了媽媽最喜歡的臨河酒樓。
訂金支付成功時,我還以爲,這次她不會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