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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有兩個混世魔王。
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我閨蜜霍驚鴻。
我拆國子監,她燒御史臺;我往龍椅潑墨,她便帶三千禁軍堵住宮門。
滿朝文武恨我們入骨。
偏偏我是皇室宗親,她手握先帝御賜的免死金牌。
誰也動不得。
我們就這樣橫行霸道多年,直到霍驚鴻領兵出征。
皇帝終於逮到機會。
趁她被困千里之外,一道聖旨將我嫁去北狄。
送嫁那日,只有八輛空車。
北狄王赫連野因此認定,我是被大昭厭棄的棄子。
成婚當天,他縱容寵妃穿我鳳袍、拆我公主帳,還將我的侍女盡數發賣。
我上前阻攔,他一腳踹翻炭盆。
燒紅的銀炭滾到裙邊,燎出大片焦黑。
“真當自己還是大昭公主?”
寵妃俯身捏住我的臉,尖利的指甲刺進皮肉。
“你不過是停戰送來的貢品。”
滿帳貴族鬨笑。
她仍覺不夠,命人斬斷我的長髮,換上奴隸的粗布衣,讓我跪在王庭外當馬石。
繡鞋踩上我的脊背。
我趴在地上,側耳聽了幾息。
隨後吐掉嘴裏的血,衝着高臺上的赫連野,笑了。
“赫連野,你完了。”
赫連野面色陰沉,抬腳便要踹我。
下一瞬,大地突然轟鳴。
風雪盡頭,萬匹鐵騎踏碎荒原。
最前方的女將一槍挑落北狄王旗,身後“大昭”戰旗遮天蔽日。
我閨蜜來接我了。
我說過,赫連朔你完了。
......
“八輛空車?”
“大昭這是嫁公主,還是丟廢物?”
北狄貴族圍過來,笑聲幾乎掀翻轅門。
王庭正中,赫連朔騎着黑馬,玄色大氅壓着肩頭。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我一眼。
“看來大昭皇帝,比孤更想你死。”
我抬手撣掉狐裘上的雪。
“你最好祈禱,他真有這個膽子。”
赫連朔眸色驟冷。
下一刻,一陣環佩聲從王帳中傳來。
寵妃阿史蘭月穿着我的鳳袍走出。
赤金九鳳拖過積雪,屬於我的東珠冠戴在她頭上。
她身後,數十名奴僕正將我的公主帳拆得七零八落。
青禾當場拔劍。
“脫下來!”
阿史蘭月笑着依進赫連朔懷中。
“王說了,北狄不養沒用的女人。”
“這身鳳袍,誰得寵,便歸誰。”
我走到她面前。
她以爲我要爭辯,主動揚起臉。
我抬手,一耳光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
東珠冠飛進雪裏。
阿史蘭月摔倒在地,半邊臉頃刻腫起。
四周笑聲戛然而止。
“蕭明昭!”
赫連朔翻身下馬,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反手拔下發簪,抵上阿史蘭月的咽喉。
“鳳袍上繡的是大昭皇紋。”
“一個妾敢穿,按大昭律,剝皮示衆。”
簪尖刺破皮膚。
血珠順着她的脖頸滾進衣領。
阿史蘭月終於尖叫。
赫連朔一腳踹翻我身後的炭盆。
燒紅的銀炭滾過雪地,落在我的裙襬上,瞬間燎起火光。
他掐住我的後頸,將我按到燃燒的裙襬旁。
“睜大眼睛看清楚。”
“這是北狄。”
“孤的女人,輪不到你處置。”
我抓起一塊燒紅的銀炭,反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皮肉焦灼聲驟然響起。
赫連朔喫痛鬆手。
我趁勢起身,一腳踩住阿史蘭月的鳳袍。
刺啦——
大半幅裙襬被我當衆撕下。
“贗品就是贗品。”
“披上鳳袍,也遮不住一身奴骨。”
阿史蘭月氣得渾身發抖。
“王,S了她!”
赫連朔看着手背上的燙傷,眼中S意翻湧。
可我畢竟是大昭送來的和親公主。
今日S我,明日兩國便可開戰。
他不能。
所以他轉身指向青禾等人。
“把她的陪嫁侍女全部發賣。”
“今夜之前,孤要她身邊一個大昭人都不剩。”
侍衛蜂擁而上。
青禾她們被拖向奴車。
我沒有追。
只從空車下折斷一根染着朱漆的木釘,隨手丟進雪裏。
北風捲過。
木釘在雪上滾了幾圈,尖端穩穩指向南方。
我看着赫連朔,一點點笑了。
“動我的人?”
“好。”
“今日在場的,一個都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