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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明軒還是來了。
林知意給他訂了酒店,他卻在小區門口扭了腳,林母聽說後,直接帶着他到了我們家。
“住酒店還得上下樓,他腳不方便,就在這兒住兩晚。”
林母說着,招呼家政把被子往嬰兒房搬。
我擋住門:
“安安的東西都在裏面。”
林母看了眼裏面的嬰兒牀:
“孩子夜裏跟你睡,牀挪到主臥不就行了?明軒又不是外人。”
林知意剛好抱着安安從廚房出來。
她先讓家政停手,把孩子交給張姐,纔對她媽說:
“我說了給明軒訂酒店,您別替我做決定。”
宋明軒扶着鞋櫃,開口說:
“阿姨,我還是走吧,別讓承澤不高興。”
林母臉色沉下來:
“你怕甚麼?買房的錢是知意出的,她讓誰住,誰就能住。”
屋裏一下靜了。
林知意看向我:
“我媽說話難聽,我跟你道歉,房間不動。”
她說完便去拿宋明軒的箱子,要送他下樓。
他剛邁一步,腳踝疼得站不穩,林母又在旁邊急得直唸叨。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果然,林知意把箱子放下,問我能不能讓他暫住兩晚,還說安安的東西由她親自搬,絕不會弄亂。
她沒有命令我,甚至一直等着我點頭。
可宋明軒站在門邊,林母盯着我,連家政都停下來等我的答案,我說“不”就成了非要讓一個傷了腳的人拖着箱子走。
“你自己決定。”
林知意以爲我同意了,鬆了一口氣。
她把嬰兒牀搬進主臥,奶瓶消毒器和紙尿褲也按我平時用的順序擺好,連門框上容易碰到孩子的地方都重新貼了軟墊。
她總能把一件做錯的事,收拾得像是沒讓我受委屈。
我回到牀邊,翻出五年前的轉賬記錄。
四十萬,備註是“婚房首付”。
當時林知意說房本先寫她,結婚後就加我的名字,後來公司忙,手續一拖再拖。
我把記錄和聊天截圖發給律師,讓她把這筆錢寫進協議。
傍晚,林知意給安安洗完澡,還記得提醒我給傷腿冷敷。
我打開冰箱時,卻發現冷凍層空了一半,父親過世前給我包的餃子被挪進了冷藏室。
她從後面過來,解釋說宋明軒腳疼,夜裏要冰敷,她給他騰了地方放冰袋和幾盒速凍食品。
“我以爲冷藏一晚沒事。”
“那是父親過世前,強撐着給我包的餃子,只有過年的時候,我才捨得喫幾個,”
她立刻把食品拿出來,幫我把餃子往回放,有幾袋摸着已經軟了。
“對不起,我沒問清楚。”
她把冰箱抽屜收拾乾淨,可那些冷藏了一夜的餃子已經破了。
林知意站在冰箱前,聲音發緊:
“我重新給你包,算作補償你,行嗎?”
她說得很認真。
可沒人能包出父親的味道。
餃子和婚姻,都沒辦法復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