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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商界太子爺靳敘白鑑了三年珠寶,也做了他三年最貴的未婚妻。
訂婚宴上,他卻把本該戴在我手上的傳家藍鑽,套上了白月光的手指。
我沒搶,只拿起話筒,當着滿場權貴問他:
“靳總,八百塊的莫桑石,您送得這麼隆重,是準備順便宣佈靳家破產嗎?”
宴會廳瞬間安靜。
剛剛還在鼓掌的人,手全停在了半空。
謝梔瀾舉着戴戒指的手,臉色一點點發白。
靳敘白盯着我,眼神冷得像一張凍結賬戶的通知書。
“戚今朝。”
“今天是梔瀾的慈善歡迎宴,你一定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笑了。
今晚原本不是謝梔瀾的歡迎宴。
是我和靳敘白的訂婚宴。
直到兩個小時前,謝梔瀾在酒店門口低血糖暈倒。
她醒來後說,自己剛從非洲礦區做完公益項目回來,最遺憾的是沒能替那些失學兒童籌到足夠善款。
靳敘白很感動。
當場把訂婚宴改成了她的慈善歡迎會。
我的訂婚背景牆沒浪費。
撤掉兩個名字,貼上一行“用珠寶點亮希望”,還可以繼續使用。
商業上叫降本增效。
感情上叫把未婚妻按在地上廢物利用。
謝梔瀾眼眶通紅,慌忙摘戒指。
“今朝,你誤會了。”
“敘白只是想把這枚戒指借給我做慈善拍賣。”
“我不知道它原本是給你的。”
她說完,眼淚剛好落下來。
角度很準。
妝沒花。
哭戲價值至少能抵兩節表演課。
靳敘白握住她的手。
“別摘。”
他看向我。
“藍鑽是靳家的東西,我有權決定給誰。”
“當然。”
我點頭。
“可靳家的傳家藍鑽重十五點六克拉,內部有一處羽狀包體,腰棱刻着初代收藏人的縮寫。”
“她手上那顆,十六克拉整,淨度乾淨得像打印出來的愛情。”
我朝大屏幕抬了抬下巴。
“放大看看?”
宴會廳中央正在直播戒指細節。
鏡頭推近後,所有人都看清了。
戒面火彩浮誇,顏色豔得發塑料感。
一個做珠寶生意的賓客沒忍住。
“確實像莫桑石。”
另一個接話:
“高仿都算不上,旅遊景區八百塊可以買兩顆。”
低笑聲傳開。
謝梔瀾的手僵在半空。
靳敘白臉色難看。
“夠了。”
“今晚的重點是慈善,不是珠寶真假。”
這話從永曜珠寶的掌權人口中說出來,很有幽默效果。
自家太子爺拿假鑽做慈善。
被拆穿後,卻怪鑑定師太關注真假。
公司公關聽了都想當場轉行。
我放下話筒。
“那你們繼續。”
“等等。”
靳敘白叫住我。
“向梔瀾道歉。”
我回頭。
“理由?”
“你明知這只是展陳複製品,卻故意當衆羞辱她。”
原來他知道是假的。
更有意思了。
謝梔瀾輕輕拉他的衣袖。
“敘白,算了。”
“今朝心裏不舒服,我能理解。”
“畢竟今天原本是你們的訂婚宴。”
一句話,既承認她搶了我的位置,又提醒所有人,我爲一枚假戒指發瘋,是因爲嫉妒。
很完整。
我鼓了鼓掌。
“謝小姐的理解能力真感人。”
“但我不舒服,不是因爲戒指戴在你手上。”
“是因爲這場慈善拍賣用了永曜珠寶的品牌信用。”
“你戴着假鑽上臺,今晚拍出去的每一件東西,都可能被質疑。”
靳敘白皺眉。
“有我擔保,不會有人質疑。”
“你?”
我上下看了他一眼。
“連自家保險庫的真鑽在哪都不知道,你拿甚麼擔保?”
他的眼神猛地一沉。
“甚麼意思?”
我打開手包,取出一份保險箱託管憑證。
“真正的‘深海之心’,三個月前就被靳氏董事會抵押給銀行,替你收購海外礦區做擔保了。”
“抵押文件上有你的電子簽名。”
“靳總工作太忙,簽完沒看?”
全場譁然。
靳敘白一把奪過文件。
他臉色越來越白。
我好心提醒:
“你父親怕消息影響股價,沒告訴你戒指已經出庫。”
“今晚你讓人去保險櫃取藍鑽,他們只能拿展陳複製品給你。”
“複製品成本八百。”
“高級盒子四萬六。”
“你們靳家一向重視包裝。”
謝梔瀾紅着眼睛問:
“今朝,你既然早知道,爲甚麼不提前告訴敘白?”
“因爲我原本以爲,他會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我笑了一下。
“假貨戴在未婚妻手裏,屬於家庭矛盾。”
“戴到慈善拍賣官臉上,就是商業風險。”
“我收錢做事,職業道德還是有的。”
靳敘白死死盯着我。
“收錢?”
“我們之間,你只認錢?”
“否則呢?”
我抬手,摘下戴了三年的訂婚戒指。
“你剛把我的訂婚宴送人,又把我的位置送人。”
“難道還想讓我從裏面提煉愛情?”
戒指落進他掌心。
我從手包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賬單。
“宴會策劃成本,四百八十萬。”
“我的禮服、造型和誤工費,七十二萬。”
“臨時取消訂婚的違約補償,按我們婚前意向書第三條,三千萬。”
我把賬單拍在他胸口。
“合計三千五百五十二萬。”
“明天中午以前到賬。”
“少一分,我就把今天這場慈善宴定義成商業欺詐。”
靳敘白的指骨一點點收緊。
“戚今朝,你在威脅我?”
我糾正他。
“不。”
“我在給前未婚夫提供付費危機公關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