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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無人不知，顧家一門出了三位頂尖律師，唯獨我是個嬌生慣養的臭美花瓶。
晨起要敷面膜，出門要挑首飾，裙襬多一道褶都不肯上車。
指甲上的碎鑽若掉一顆，更要委屈地拉着哥哥，重新做上一整套。
對家的王牌女律師最看不上我。
她常在法庭外當衆譏諷：
“顧家一門精英，怎麼偏偏養出個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的草包？”
直到一場牽涉百億資產的綁架案開庭。
對方放出一段長達三天的監控。
畫面裏，受害人被綁在廢棄倉庫，時間、口供與現場痕跡全部吻合。
證據鏈嚴絲合縫。
三個哥哥熬了三天三夜，也沒找出半點破綻。
一旦敗訴，顧家百年聲譽盡毀，三個哥哥也將被逐出律政界。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我卻靠在沙發上，讓美甲師替我卸掉過季的甲片。
錄像一遍遍重放，吵得我頭疼。
我百無聊賴地瞥了一眼屏幕，卻忽然蹙起眉，嬌聲打斷他們：
“等一下。”
“這視頻，也太假了吧？”
······
警方把倉庫監控送到顧家律所時，我正在讓美甲師卸第三遍甲片。
“顏色太沉了。”
我抬起手，對着燈看了看。
“換成透粉。碎鑽也換小顆的，別貼得密密麻麻，像暴發戶。”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裴清妍把厚厚一摞材料扔上長桌，冷笑道：
“顧家三位合夥人三天沒閤眼，顧小姐倒有閒心折騰指甲。”
我靠回沙發。
“我不做指甲，也幫不上忙。”
“總不能陪你們一起熬出黑眼圈。”
她身後的實習律師沒忍住笑了。
“顧家一門三個精英，偏偏養出個只會臭美的花瓶。”
大哥顧硯庭抬起眼。
“這裏是顧家律所。”
“誰再對明珠說一句難聽話，現在就出去。”
那人臉色一白，立刻閉嘴。
裴清妍卻沒收斂。
她是律所的王牌女律師，也是管理委員會剛剛指定的危機負責人。
“顧律有空護妹妹，不如先想想怎麼保住執照。”
她點開投影。
昏暗的倉庫出現在屏幕上。
盛川集團董事長秦正和推門進去。
被綁在椅子上的周啓明抬起頭，哭着求他放過自己。
“股份我給你。”
“我甚麼都不要了，求你放我走。”
秦正和把文件摔到他面前。
“籤。”
周啓明不肯。
兩個保鏢立刻按住他的手，在文件上強行摁下指印。
畫面右上角的時間清清楚楚。
正是案發當晚十一點。
二哥顧嶼川關掉視頻。
“秦正和那晚在酒店。”
裴清妍把另一臺電腦轉過來。
“可酒店錄像有十一分鐘是假的。”
“誰動的？”
“不知道。”
“證據是從律所送出去的，你現在說不知道？”
裴清妍看向大哥。
“負責這個案子的是你們三個。”
“法院不找你們，難道找樓下保安？”
三哥顧景珩調出檢測結果。
“倉庫錄像沒有斷過，時間也對得上。”
二哥的臉色更難看了。
“所以你今晚過來，是想看笑話？”
“我是來救律所。”
裴清妍將三份文件推到他們面前。
“你們承認審覈失誤，立刻退出這個案子。”
“明早由我接手。”
大哥翻開第一頁。
“停職半年，公開道歉？”
“總好過執照被吊銷。”
“顧家百年的招牌，也總好過砸在你們三個手上。”
美甲師手一抖，貼歪了一顆碎鑽。
我皺起眉。
“歪了。”
“拆掉重做。”
裴清妍轉頭看向我。
“顧小姐還是慢慢挑吧。”
“過了明天，律所是不是還姓顧，都不好說。”
我看着指尖，輕聲催促：
“快一點。”
“這個款式我明天要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