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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沒有碰那份認責書。
“倉庫監控是誰找到的?”
裴清妍道:
“警方接到匿名電話,在倉庫廢墟里找到了一臺舊主機。”
“錄像是誰導出來的?”
“一名技術人員。”
“人呢?”
“身體不舒服,來不了。”
三哥接着問:
“倉庫的負責人呢?”
“昨晚突發心梗,還在醫院。”
“周啓明明天親自出庭嗎?”
“他受了刺激,只能通過視頻作證。”
接連三個人都不能露面,二哥當場冷笑。
“倒是巧。”
裴清妍把幾份證明推過去。
“住院記錄、警方筆錄、醫生診斷都在。”
“你們要懷疑,可以。”
“先拿出證據。”
大哥翻完材料,沒有說話。
手續沒有問題。
倉庫裏的血跡、繩索和周啓明的傷也能對上。
最麻煩的是,酒店那十一分鐘的錄像,確實從顧家律所的電腦裏被人動過。
管理委員會的人低聲催促:
“硯庭,先簽吧。”
“你們退出,清妍接手,至少能把影響壓下來。”
二哥猛地抬頭。
“案子還沒開庭,你們就開始分我們的客戶了?”
裴清妍平靜道:
“我只是不想讓整個律所陪你們冒險。”
“明天倉庫錄像一旦被採納,對方就會追查酒店假Z。”
“到時候受牽連的,不只是你們。”
她說完,會議室裏沒人再反駁。
顧家律所上下幾百人。
這頂帽子一旦扣下來,誰也逃不掉。
氣氛僵得讓人難受。
偏偏咖啡放久了,味道又酸又苦。
我抿了一口,便推回去。
“涼了。”
助理趕緊過來換。
裴清妍看得直皺眉。
“顧小姐,你哥哥都要被停職了,還喝不下一杯涼咖啡?”
“涼了爲甚麼要喝?”
“重新做又不麻煩。”
“是不麻煩。”
她笑了一聲。
“畢竟顧小姐從小隻負責享受。”
“別人熬不熬夜、保不保得住工作,跟你有甚麼關係?”
大哥沉聲道:
“裴清妍。”
“我說錯了嗎?”
她指向屏幕。
“我們查案,她做指甲。”
“我們保律所,她嫌咖啡涼。”
“顧家養着這麼一位大小姐,除了花錢,還能指望她做甚麼?”
我沒有理她。
屏幕上的錄像仍在播放。
她今晚帶來的四個人都很陌生。
往日負責重要證據的調查員不見了,負責調取錄像的人也不肯露面。
偏偏裴清妍一口咬定,三個哥哥必須立刻退出。
我收回目光,端起助理重新送來的咖啡。
還是太苦了。
我只喝了一口,便沒再碰。
裴清妍看了眼時間。
“還有半個小時。”
“簽字,我替你們收拾殘局。”
“不籤,明早法庭上見。”
她帶人走到門邊,又回頭看我。
“顧小姐可以多挑幾顆鑽。”
“以後顧家沒錢養你,這樣的日子可就不多了。”
我將拇指上的甲片遞給美甲師。
“這顆也換掉。”
房門關上後,三哥才啞聲開口:
“倉庫錄像看不出問題。”
大哥看向仍在播放的畫面。
“那就再看。”
“看到找出問題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