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兒子婚禮當天，妻子讓自己的初戀宋川坐在主位。
同時宣佈，兒子周言從今往後改姓宋。
兒子帶着新娘跪下給宋川敬完茶，才轉身看我。
“爸，我不是不認您。”
“宋叔沒有孩子，還讓我進宋氏當副總。”
“我改姓，只是知恩圖報。”
妻子扶起他，冷眼看我。
“你守着那小工廠二十多年，也沒給言言一個像樣的位置。”
“但宋川一句話，就能讓他少奮鬥二十年。”
宋川順勢攬住她的腰，朝我舉杯。
“老周，兒子的前途我管，不過他這結婚錢你可不能少出。”
我沒理會，起身離席。
隨後，我給助理發去消息。
【取消周言的繼承人資格，撤回原定給他的子公司。】
【同時，明天起停止與宋氏的合作！】
沒人知道，我那小廠，只是我閒時做模型的地方。
我真正持有的是景辰集團。
而宋氏賺錢，靠的就是景辰。
我本想在今天給兒子一個驚喜。
如今看來，沒必要了。
而馬上，他的新父親就會教他第一堂生意課。
......
我出門後，仍聽到司儀正在帶領賓客高喊：
“祝宋言先生、林妍女士新婚快樂！”
宋言。
這兩個字聽起來很陌生。
我不清楚這是妻子主導，亦或者兒子自己的意思。
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手機振動了一下。
沈芸發來一張婚禮賬單。
總計七十八萬六千。
後面還跟着一句話。
【別再鬧脾氣，酒店等着結尾款。】
我沒有回覆。
助理方程的電話緊跟着打來。
“周董，我們已經到了。”
“辰星智造的股權贈與書和總經理任命函都在車上，還需要送進去嗎？”
“不用了。”
方程沉默了一瞬。
辰星智造是景辰集團旗下最有潛力的子公司，市場估值超過四十億。
我原本準備將其中百分之三十的股權送給周言，再讓他從總經理做起。
“文件帶回去。”
我看着酒店門口巨大的婚紗照。
照片上的兒子笑得意氣風發。
名字卻已經換成了宋言。
“撤銷贈與，總經理任命作廢。”
“另外，重新修訂家族信託，周言不再是受益人。”
方程低聲問：
“宋氏的合作也直接終止嗎？”
“對。”
這些年，宋氏交付能力尚可，價格也算合理，所以雙方一直合作。
宋氏爲了擴大產能，已經根據下一輪訂單做了不少投入。
雖然有合同，但在景辰面前，想終止有的是辦法。
“通知採購部，核心供應商重新招標。”
方程應了一聲。
這時，一名酒店經理追到車旁，敲了敲車窗。
“周先生，婚禮還有三十八萬尾款沒結。”
我降下車窗。
“今天坐主位的人不是我。”
“誰收了新人的茶，你們就去找誰。”
經理愣住了。
沈芸恰好追出酒店。
她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只有被我掃了面子的惱怒。
“周啓山，你至於嗎？”
“宋川只是替你坐一會兒主位，言言也只是換個姓。”
“你非要在大喜的日子裏斤斤計較？”
我看了她幾秒。
“你說得對。”
“只是一個姓，不值得計較。”
我升起車窗。
“開車。”
車輛駛離酒店時，沈芸還站在原地給我打電話。
我直接關了手機。
她大概以爲，我最多生兩天氣。
可他們不知道。
從今晚開始，真正該擔心的人就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