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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將錯就錯型人格。
五歲時，孤兒院的小孩冤枉我偷吃了她的糖。
於是我從她枕頭底下翻出那罐糖，當着她的面一顆不剩地喫完了。
十六歲時，室友咬定是我剪壞了她的演出服。
於是我拿起剪刀，當着她的面，把剩下半條裙襬也剪了。
久而久之，再也沒人敢隨便冤枉我。
長大後，我嫁給了周時序。
他忘記結婚紀念/日。
我便將錯就錯，當我們從來不過。
他把答應陪我的假期給了客戶。
我便將錯就錯，取消雙人行程，自己報了旅行團。
周時序只當我懂事，逢人便炫耀：
“我老婆特別省心，從來不揪着一點小事沒完沒了。”
直到他把喝醉的女兄弟帶回家，還讓她住進客房。
我第一次明確開口：
“能不能別讓她住在我們家？我不喜歡。”
周時序皺了眉。
“她跟男人沒區別，就借住幾天。”
“你平時不是挺省心的嗎？乖，別鬧。”
我安靜幾秒，點了點頭。
生日那天，我簽好離婚協議，接受了海外研究所的聘請。
既然他說我在鬧。
那我便將錯就錯，當這段婚姻也是一場鬧劇。
......
我是將錯就錯型人格。
五歲那年，孤兒院丟了一罐水果糖。
唐甜指着我，說親眼看見我偷喫。
院長讓我道歉。
我沒哭，也沒辯解，轉身去了她的宿舍。
那罐糖就壓在她枕頭下面。
我擰開蓋子，當着所有人的面，一顆接一顆地喫。
唐甜急得撲上來。
“這是我的！”
我把最後一顆咬碎。
“現在是我偷的了。”
十六歲，舞蹈社演出前，室友林嬌的裙襬被剪壞。
她一口咬定是我嫉妒她當領舞。
老師讓我賠。
我拿過剪刀，將剩下半條裙襬剪成了流蘇。
“賠多少？”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隨便冤枉我。
因爲他們知道，我不自證。
我只負責把他們說的話，變成真的。
二十七歲，我嫁給周時序。
婚禮那天，他握着我的手說：
“姜停雲，以後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
我問：“你會信嗎？”
他笑着吻我。
“全世界都不信，我也信。”
那時候，他確實對我很好。
下雨時會繞半座城接我下班，出差也記得給我帶當地的冰箱貼。
我在植物研究所加班到半夜，他就拎着宵夜蹲在實驗室門口。
朋友都說，周時序這種被人捧慣了的大少爺，算是栽我手裏了。
可我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一切都變了。
結婚第一年，他忘了紀念/日。
我在餐廳等到打烊。
桌上的蠟燭燒完，奶油蛋糕塌掉一角。
服務員小心問我：“要不要聯繫您先生？”
我看着手機裏他發來的消息。
【陪客戶喫飯，今晚晚點回。】
我把蛋糕推給服務員。
“送你們了。”
回家後，我刪掉了手機裏的紀念/日提醒，又把定製相冊塞進櫃子最底層。
凌晨兩點，周時序帶着酒氣回來。
看見餐桌上的禮物盒，他才猛地僵住。
“今天是......”
“普通週三。”
我替他說完。
他愣了幾秒，趕緊抱住我。
“老婆，我真忙忘了。明天補，餐廳、禮物、鮮花，你想要甚麼都行。”
“不用。”
“生氣了？”
我搖頭。
既然他忘了，那這個日子就不重要。
以後都不用再過了。
第二天，周時序在朋友面前提起這件事，語氣藏不住得意。
“我老婆從不翻舊賬，特別好哄。”
有人羨慕：“嫂子情緒真穩定。”
他攬住我的肩。
“她就是懂事，捨不得折騰我。”
我垂眼喝水，沒有解釋。
他不知道。
我不翻舊賬，不是因爲賬消了。
是因爲我已經把那一頁，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