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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伸手接住了蘇憐月。
她靠在皇兄懷裏，滿臉淚痕，虛弱得像一片隨時會碎的琉璃。
“殿下別怪公主。”
“她只是孩子心性，學我吐血，也不是故意要逼死臣妾。”
皇兄臉色驟然沉下。
“昭寧！”
他越過衆人看向我。
我跪坐在血泊裏，胸前衣襟已經溼透，嘴角還在往下淌血。
皇兄腳步一頓。
可他還沒開口，蘇憐月忽然捂住心口，急促喘息。
“殿下，臣妾難受......”
皇兄立刻回身扶住她。
“先送太子妃回東宮。”
春喜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公主還在吐血！”
皇兄皺眉：
“不過學了兩個字，哪有你說得這樣嚴重？”
春喜急得眼睛通紅。
蘇憐月靠在皇兄肩頭，小聲道：
“殿下，公主向來受寵。若今日輕易放過，往後她不喜歡誰，便在那人面前吐血，豈不是人人都要被她拿捏？”
皇兄看我的目光慢慢冷了下來。
“昭寧，別鬧了。”
“你若再用這種把戲欺負太子妃，孤便去父皇面前請旨，禁你的足。”
我不明白。
明明是蘇憐月先說的吐血。
爲甚麼變成我欺負她？
我想問，可剛張嘴，又嘔出一大口血。
春喜發出一聲尖叫。
皇兄終於變了臉色。
“傳太醫！”
門外宮人卻撲通跪了一地。
一道明黃色身影從長廊盡頭走來。
父皇身後跟着太醫院院正，臉色陰沉得嚇人。
“現在知道傳太醫了？”
皇兄僵在原地。
“父皇......”
父皇看都沒看他，徑直跨過門檻，將我從血泊裏抱起來。
他摸到我冰涼的手，眼底立刻紅了。
“昭寧不會再吐血。”
我靠在父皇懷裏，艱難地動了動嘴脣。
“不會......再吐血。”
最後一個字落下。
翻湧的血氣瞬間消失。
寢殿靜得針落可聞。
父皇替我擦淨嘴角，轉身看向蘇憐月。
“誰教你在昭寧面前說這些話？”
蘇憐月跪下，眼淚頃刻落了滿臉。
“臣妾只是太想見公主，一時說錯了話。”
“臣妾的玻璃心病又犯了，求父皇不要動怒，臣妾受不住......”
父皇冷冷看着她。
“受不住？”
“那便拖出去，站到受得住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