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店大欺客
要麼說古玩收藏博大精深，就比如手上這個葫蘆，是道光年間，距今幾百年，但是既不是沙河劉，也不是三河劉，所以根本不值甚麼錢。
單單憑藉年代，根本沒辦法斷定一件的古玩收藏的價值幾何。
葉瀟拿着葫蘆，直奔東廟古玩一條街最大的門店——軒寶齋。
原因無他，只是因爲他不知道怎麼打開這葫蘆，而考慮到街頭人員複雜，手法繁多，他一個剛入江湖的年輕人，一個不留神就要被人黑。
所以去軒寶齋是最穩妥的辦法。
還沒走到門前，就看到‘軒寶齋’三個鎏金大字懸掛在古玩街一座古建築風格的閣樓上。
怪不得網上都一致說着軒寶齋名氣大，居然敢超出別家三尺的懸樑高掛，這何止是名氣大，簡直就是‘土皇帝’。
老年間的人都講究一個面子局，除了有仇之外，不管背地裏怎麼樣，這面子上肯定捧着來。
所以這店面招牌都是平着立，一般不會存在誰壓誰一頭的情況。
而軒寶齋居然敢壓這條街的店面三頭，足以說明這軒寶齋在這條街的地位。
如此以來，葉瀟就更加放心了。
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穿着長衫中年人在和一個老頭討價還價。
長衫中年人手裏把玩着一個紫衫水壺，帶着一個沒鏡框的單個眼鏡，脖子上掛了好幾串珠子，有點像是個行家。而另一個老頭是穿的破爛，看着像是山裏淘貨的鏟地皮。
所謂鏟地皮就是自己不開店，專跑農村收貨，或者是盜古墓的人，拿到東西后再賣給各商家，行里人稱他們“游擊隊”，又叫“鏟地皮”。
兩人正針對一個瓷碗討論，進門的時候，葉瀟聽了一耳朵，好像是南北晉朝的御用青瓷。
除了那兩個正在忙的人外，店裏還有兩個夥計。
一個在打掃衛生，另一個坐在角落裏玩手機。
看葉瀟進來了，也沒人理會。
葉瀟輕咳了兩聲，那個玩手機的大耳朵店員才抬起頭，很不耐煩的說道：“啥事？是買還是出？買的話，自己先看，有相中的再說。”
不用說，肯定是因爲自己年輕，而且穿的不咋地，纔不待見他。
葉瀟暗暗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頭的不爽。
“我諮詢個物件，如果價錢公道，出貨也不是沒有問題。”
這時帶着單片眼鏡的中年人嗯了一聲，那個玩手機的店員這才很不爽的放下手機，然後走到一個放着棉布的櫃檯前。
“諮詢費一千，先掏錢後掌眼。”
“物件都沒看就要錢，從來沒聽說過這規矩？”葉瀟皺眉問了一句。
如果一進門，以禮相待，葉瀟自然也會給錢。畢竟這是東廟最大的店面，有點規矩也是正常。
大耳朵很是不屑的瞥了葉瀟一眼道：“在軒寶齋就這規矩，尤其是你這種人。”
葉瀟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團，“你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大耳朵不屑的笑了笑道，“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不知道哪弄來個荒貨，看完是新貨之後，連貨都不要了，掉頭就跑。”
“那要是打眼了呢？”葉瀟追問了一句。
大耳朵當即說道：“打眼？麻煩你出門看看這甚麼地！”
“別跟我扯其他的，我就問你，要是打眼了怎麼辦？”葉瀟緊跟着又問了一句。
大耳朵當即說道：“要是打眼了，十倍還你的鑑定費！”
“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別不認賬。”
說着葉瀟就掏出身上僅有的一千塊錢放在櫃檯上。
大耳朵示意另外一個打掃衛生的店員把錢收起來，然後衝着葉瀟點了點下巴。
“拿出來吧。”
葉瀟微微點點頭，甚麼話都沒說，直接就把剛纔買的葫蘆放在了櫃檯上。
大耳朵輕飄飄的瞥了一眼，連上手都沒上手就直接冷哼了一聲道：“胎體緊繃，胎皮粗糙，胎形粗獷。這東西，您要是覺得的好，那就好生收起來，但是千萬別拿出來丟人現眼。當然我還是建議你把這葫蘆給人扔了吧，要不然以後你只要看到它，就會覺得丟人。”
說完不等葉瀟有甚麼反應，大耳朵就轉身拿起手機繼續玩。
“就這麼完事了？”葉瀟看着大耳說道，“不是說好了打眼賠十倍的錢嗎？怎麼，想賴賬嗎？”
大耳朵當即就放下手機，滿臉驕橫的指着葉瀟說道：“小子，你也打聽打聽軒寶齋是甚麼地方，敢到這來耍橫撒野，活膩了吧？”
葉瀟冷哼了一聲道：“原來這就是所謂軒寶齋的作風，打眼不賠錢也就算了，還威脅我的人身安全？”
話音剛一落，穿着長衫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青瓷，語氣不陰不陽的說道：“年輕人，飯可以亂喫，但是這話可不能亂說。有時候亂說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葉瀟笑了笑道：“看都不看一眼就如此大放闕詞，怎麼？你打算幫着他一起賴賬？”
“你……”
大耳朵剛想說甚麼，就被中年人一個眼神給當了回去。
中年人就慢慢的走了過來，他看來一眼葉瀟，放下手中的紫砂壺，然後慢慢的把葉瀟的葫蘆給拿了起來。
他先是拿遠看了一眼胎形，緊接着拿進看了看胎皮，然後又用放大鏡看了一眼，最後他很是隨意的往櫃檯上一丟。
“年輕人，我看你也是第一次玩，所以就不跟你一般見識。拿着你的東西立刻走人，該幹嘛幹嘛，剛纔你說的話我就當沒聽到。”
大耳朵接過話道：“還不趕緊滾，愣着找打是吧？”
葉瀟冷哼了一聲道：“看來這鼎鼎大名的軒寶齋也不過如此，除了店大欺客，也沒別的本事了。一個機關葫蘆看不出來就算了，還死不認賬，我今天算是漲見識了。”
“你他媽找死是吧？”大耳朵頓時就炸了，指着葉瀟怒斥道，“信不信……”
沒等大耳朵把話說完，中年人打斷了他，“東子。你要是被騙個大數，一樣會被氣的不知死活。”
說着中年人就轉臉看着葉瀟說道：“小夥子，說實話你這虧喫的有點說不過去。但凡有點腦子的人，也應該知道如果這木雕葫蘆是機關葫蘆的話，重量肯定會輕。當然了，你也可以說裏面有東西。但是問題的關鍵是這個根本就不是機關，我熟知全部機關盒子，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這根本不是機關。”
“小夥子，我看你還是別倔了。”鏟地皮打扮的老漢接過話道，“郭掌櫃外號一眼郭，不管是甚麼玩意，他只需要一眼就能看明白。他說不是機關盒就一定不是機關盒。年輕人交點學費不是甚麼壞事，要不然怎麼進步？”
說完沒等葉瀟有甚麼反應，老漢轉臉看着一眼郭說道：“郭掌櫃，咱們還是繼續聊我的青花吧，就別在這浪費時間了。您說您跟個屁都不懂雛有甚麼好較真的？這要是傳出去了，人家還不得說您以大欺小啊。這種小事給小輩處理就行了。”
一眼郭禁不住微微笑了笑道：“說的也是，那行。咱就繼續聊你的青花。”
說着一眼郭就給大耳朵一個眼神，然後就跟着老漢又回到他茶座。
大耳朵當即就從櫃檯走了出來，滿目猙獰的看着葉瀟，用手指着葉瀟的鼻子說道：“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趕緊滾，要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葉瀟目光冰冷的看着大耳朵說道：“我最煩別人指我，你最好立刻把你的爪子給我拿開！不然……”
“哎呦，裝逼裝上癮了是吧？”大耳朵用手指戳着葉瀟的肩膀說道，“老子就不拿，你能咋地？怎麼？不服氣是吧，想動手？你小子動一個試試，就你這B樣，老子打你十個都不是事。”
葉瀟嘴角微微往上一斜，伸手抓住大耳朵的手輕輕一擰，大耳朵粗壯的胳膊就被擰了90度。
“啊！”
大耳朵無比悽慘的叫了一聲，緊接着人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黃豆大的汗滴瞬間補滿額頭。
之前在公交車上，葉瀟屬於無意識的抓了那個變態一把，對自己右手的力量並沒啥感覺。
而這次，他算是大概瞭解一下自己的力量有多大。
簡單說，只需要再用一分力，大耳朵的胳膊就斷了。
不得不說，這力量的操縱感還真是過癮。
一眼郭一看，連忙衝了上來，讓葉瀟放手。
除此之外，裏間的門也突然打開了，一個穿着筆挺的年輕人快步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年輕人怒聲說道。
一眼郭當即就指着葉瀟說道：“吳總，這小子來店裏鬧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葉瀟的眼簾。
蘇韻。
公交車上，葉瀟救下的那個美女。
“怎麼是你？”蘇韻有些驚訝的說道。
葉瀟也有些意外，沒想到居然還能在這碰到。
蘇韻身旁的一個白髯老人緊接着問道：“韻兒，你們認識？”
“爺爺，他就是公交車上救我的那個人。可厲害了，一下子就把那個變態給甩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