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湧動
蘇韻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葉瀟身子骨雖然看起來不弱，從體型來看，絕不會是個練家子。不是練家子居然還有如此恐怕的力道，不得不說的是人不可貌相。
蘇老爺子走了上來，一臉色和善。
“小夥子，多謝你替我孫女出頭。”
葉瀟鬆開了手，大耳朵當即就如同一灘爛泥似的倒了下去。
正所謂十指連心，更何況一隻手。要是葉瀟再不鬆手，即便是手不斷，人都得疼廢了。
“老先生太客氣了，路見不平一聲吼，任何一個有血性的男人都不會看着不管。”
蘇老爺子擺了擺手道：“那可不見得，現如今這個年頭，仗勢欺人的狗多，拔刀相助的男人可就少了。”
聽到這話，衣着華貴的那個年輕人頓時就一臉的尷尬，連忙衝着一眼郭說道：“怎麼回事？昨天才開的理會，這麼快就忘了店規了？你還想不想幹了？”
一眼郭連忙解釋道：“吳總，今天這事真的不怪我，是這小子……不，是這位小哥……”
沒等一眼郭把話說完，蘇老爺子就打斷了他的話。
“小夥子，到底怎麼回事？不用有甚麼顧忌，但說無妨。”
蘇老爺子雖然說話的語氣和藹可親，但是每一個字都透漏着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這不僅讓一眼郭不敢再說一個字，就連這家店的老闆吳峯也不敢再說甚麼。
畢竟蘇老爺子不僅僅是江城，甚至於是全國古玩街的泰斗，但凡是想在這古玩街混的人，哪個也不敢得罪他。
葉瀟微微笑了笑，然後就事情的大概經過說了一遍。
剛一說完，蘇韻就看着吳峯說道：“吳峯，你可以啊。就敢幹店大欺客的事了，看來我有必要跟吳叔說說了。”
說着蘇韻就對蘇老爺子說道：“爺爺，我如實稟報，不算是告黑狀吧。”
蘇老爺子微微笑了笑道：“你都說了是如實稟報，怎麼能算是告狀呢？”
一旁的吳峯當即說道：“蘇爺爺，這裏面肯定有誤會，我怎麼也不敢讓下面的人店大欺客啊。再說了郭掌櫃的眼力您也是知道的，先前您不是還誇他是同輩中的翹楚嗎？”
“我誇過？有這種事？”蘇老爺子反問了一句道。
一眼郭呲着牙咧着嘴笑道：“蘇老爺子，雖說晚輩在古玩行當也就是個初窺門徑，但也不會差的離譜，這位小哥的貨真的不太對。您想啊，我們這開門做生意，要是好貨怎麼可能不收？”
蘇韻摟住蘇老爺子胳膊說道：“都到這時候了，還不承認店大欺客。您就說句話，讓他們心服口服。”
儘管蘇韻這話說的有點無理取鬧，但是蘇老爺子卻依舊滿臉和藹，絲毫沒有責怪之意。
“沒見到東西之前，怎麼能下斷言呢？這不合規矩。”
“那爺爺您就給掌一眼唄。”
蘇老爺子轉臉看着葉瀟說道：“小夥子，你的物件我能看一眼嗎？”
看眼前的陣勢，葉瀟也猜出個七八分，延期那這位蘇老爺子必然是古玩界大神級的人物，他肯定能看出來機關葫蘆的奧祕，說不定也能既機關葫蘆。
“蘇老爺子，您太客氣了，能讓您掌一眼，不僅僅是我的榮幸，也是我這寶貝的榮幸。就是不知道您的費用是多少，我是不是能承擔得起。”
話音剛一落，蘇韻就接過話道：“說甚麼呢？怎麼收錢呢？爺爺，我沒記錯的話，您好像幫人鑑寶從來不收錢。”
蘇老爺子笑了笑道：“鑑賞古玩是一個學習的過程，本來就佔便宜了，沒道理再收錢。”
“哦，原來是這樣。”葉瀟恍然大悟道，“一直不明白小丑和大師的區別，這下可算是明白了。”
軒寶齋所有人頓時都滿臉的尷尬，儘管心裏不爽，但是卻都不敢說甚麼。
這時吳峯滿臉堆笑的說道：“蘇爺爺，要不咱們裏面坐？我突然想起來剛收了一罐上好的碧螺春。”
蘇老爺子擺了擺手道：“不必了，就在這吧，敞亮。”
“可……”
沒等吳峯說甚麼，蘇老爺子就朝着大堂東北角的開放式茶盞間走去。
吳峯見狀，連忙追上去，爲蘇老爺子引路。
這時蘇韻走了過來，低聲對葉瀟說道：“你之前幫了我，我也會幫到底，不管怎麼樣，你的那一千塊錢我都會給你要回來。”
葉瀟淡淡一笑，“不是一萬嗎？”
蘇韻禁不住愣了一下，她暗暗吸了口氣道：“這個雖然我爺爺對你印象也不錯，但是隻要一牽扯到規矩，就算是我，他也不會破例。所以真的沒辦法幫你作假。”
這時吳峯衝着蘇韻喊道：“小韻，快來這邊坐。”
蘇韻看了吳峯一眼，然後跟葉瀟說了句，咱們走吧。
葉瀟也沒說甚麼，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茶盞間，剛想坐下，吳峯就連忙起身讓蘇韻坐裏面。
從十六歲開始就在風月場上‘摸爬滾打’的葉瀟，搭眼一看也知道吳峯這小子甚麼意思。
他會心一笑道：“小韻，我覺得你坐外面比較好，從排次來說，裏面的位置不適合你坐。你還是跟我站一起比較合規矩。”
說這話的時候，葉瀟特意的把一起兩個字着重發音，別人聽沒聽出來，他不知道。
反正從吳峯那無情的來看，他指定是聽懂了。
“這有你甚麼話？還張口閉口規矩，你個小門小戶的懂甚麼是規矩嗎？”吳峯一臉不爽的說道。
沒等葉瀟說甚麼，一旁的蘇老爺子就接過話道：“小峯啊，你的確沒這個小夥子懂規矩，這位子小韻的確沒資格坐，她不僅這個位子她坐不得，她哪個位子都不捨坐。按照規矩，她的確應該站着。”
吳峯滿臉尷尬的說道：“蘇爺爺，您說的是。不過規矩都是對外人，咱們一家人就不需要講究這麼多了吧？”
蘇老爺子並沒有理會吳峯，而是一臉和言語色的看着葉瀟說道：“小夥子，你肯定知道你是可以坐，但是你卻說是要蘇韻和你一起站着，怕是覺得蘇韻一個人站着尷尬，所以你要陪她站着吧。”
葉瀟笑了笑，微微欠了欠身，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這一刻，一旁的吳峯肺都要氣炸了，尤其是看到葉瀟裝逼意味十足的欠身，更是恨不得立馬把葉瀟給撕了。
然而他剛想說甚麼，一眼郭就搶過話頭道：“蘇老爺子，要不咱們現在就看物件吧。也好讓這位小哥回歸正常生活，不再做甚麼不切實際的美夢。”
一眼郭這話說的滴水不漏，貨沒看，蘇老爺子就算是有心偏袒，也無話可說。
吳峯見狀，頓時心頭一喜，連忙接過話道：“是啊，蘇爺爺，咱們還是趕快看看物件吧。也讓某人知道知道這古玩界那是有門檻的，不是甚麼整天做着發財夢的阿貓阿狗說進就能進的。”
“吳峯，你甚麼意思？罵我是阿貓阿狗是吧？”蘇韻一臉不高興的說道。
吳峯這纔想起來，蘇韻經常開玩笑說自己是要進軍古玩界撿漏賺錢，於是就連忙解釋道：“小韻，你誤會了，我怎麼罵你呢？我說的是某個自以爲是的傢伙。”
蘇韻剛想說甚麼，就被葉瀟給攔住了。
“小韻，沒必要和罵人都要含蓄的人爭執，是甚麼貨色就是甚麼貨色，就跟着鑑寶一樣得用事實說話，光憑嘴走不長遠的。”
蘇老爺子滿臉讚賞的笑了笑，重重點了點頭道：“恩，小夥子說的不錯，一針見血。”
“蘇老爺子，您謬讚了。多說無益，不如先看看物件吧。”
說着葉瀟就雙手奉上他的機關葫蘆。
蘇老爺子同樣是雙手接過。
這個細節，讓葉瀟頓時心生敬畏。
到底是大佬級別的人物。
東廟古玩街說大也挺大，但是說小也挺小，不管是店面還是外面的攤位，但凡是有點風吹草動，消息都會瞬間人盡皆知。
此刻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其中也包括買機關葫蘆的攤主。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蘇老爺子，心裏止不住的說道，明眼人搭一眼就知道是個瞎貨，還看這麼仔細，有意義嗎？看來你這個南蘇也就那麼回事。
足足看來半分鐘之後，蘇老爺子這才慢慢的把葫蘆放下。
“小夥子，你是怎麼看出來這是機關葫蘆的？這種魯班無縫鎖可不多見，要不是我機緣巧合見過一次，今天可就打眼了。”
衆人一聽，全都愣住了。
一眼郭有些不相信的說道：“蘇老爺子，您沒開玩笑？這真是魯班無縫鎖？我仔細看了，這上面根本沒有任何機關啊。”
蘇老爺子沒有說話，用手指了指機關葫蘆的底座。
一眼郭下意識的一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原來機關在底座上。
“蘇老爺子，您真是慧眼如炬啊，感謝您的不吝賜教。”
蘇老爺子淡淡的笑了笑道：“你應該感謝的人不應該是我，畢竟這個漏不是我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