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臨富不亂
一眼郭禁不住一愣，蘇老爺子的意思很明顯就讓他跟葉瀟認栽。
他可是軒寶齋的大掌櫃，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認栽，還當着這麼多人，回頭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了。
尤其是那些平時被他壓一頭的掌櫃，背地裏還不得把他的脊樑骨給戳爛了。
“蘇老爺子，這……”
沒等一眼郭把話說完，蘇老爺子就直接打斷了他話道：“古玩這行，風光的時候就得想着點背的時候，受得起風光，扛不住點背，要我說不如趁早轉行吧。”
這話一處，一眼郭頓時就滿臉驚恐。
蘇老爺子這明顯實在跟他下最後通牒，不認栽，就把他趕出古玩街。
別人不行，但是蘇老爺子絕對有這個實力。
猶豫片刻，一眼郭最終還決定認栽。
他來到葉瀟面前，剛想說話，卻比葉瀟給攔住了。
“等下，先彆着急，等我坐好。”
說着葉瀟就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兩腿微微叉開，一副坐堂老前輩的摸樣。
“好了，開始吧。”
一眼郭的臉瞬間就黑如，臉上的肌肉劇烈的跳動了一下，然而儘管如此，爲了能在這行繼續混下去，他還是畢恭畢敬的拱手道：“小哥，是我有眼不識金鑲玉，剛纔出言不遜，還望小哥海涵我一時的口直心快。”
葉瀟微微笑了笑道：“郭掌櫃這是說的哪的話？蘇老爺子剛纔說的好像是讓你感謝我，可不是道歉賠罪。”
“你……”
一眼郭只說了有一個字，就把剩下的話給生生嚥了下去。
呼……
一眼郭深深的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頭的怒火，然後再次拱手欠身，不過還沒等他說甚麼，就被葉瀟給打斷了。
“算了，感謝留心裏就行了。”葉瀟擺了擺手道，“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明白了。剛纔我正襟危坐聽你說話，你肯定覺得我這人是在裝逼，妄自託大。但是事實上，我只是在替軒寶齋這三個字聽說話，你說的話並非是對我，而是對門外的高出別家三頭的招牌說話。”
“只有你的態度足夠誠懇，外面的金字招牌纔不至於掉下來。畢竟前輩扛起這塊招牌着實容易。我真的不忍心看着這麼一塊金字招牌往下掉。”
葉瀟這一番話說的是掏心掏肺，坦蕩大氣。
然而對一眼郭來說，卻是字字誅心。
因爲這一番話，就等於說把他小人形象表現的淋淋盡職，臉打的是霹靂扒拉，響成一片。
要是有地縫的話，他真想一頭鑽進去。
這時一旁的蘇老爺子滿眼讚賞的看着葉瀟說道：“說的好！小夥子，你這胸懷和胸懷，真是難得啊。”
葉瀟衝着蘇老爺子微微欠了欠身子說道：“蘇老爺子，您謬讚了。”
說着蘇老爺子就轉臉看着一眼郭說道：“郭掌櫃，你覺得呢？”
臉都被打的親媽都不認識了，他一眼郭還能怎麼說？
論專業比不了，論打臉更是提鞋都不配。
除了服軟，他還能怎麼樣？
其實不僅僅是他，一旁的吳峯臉色也很掛不住。
畢竟嚴格來說，他和一眼郭一樣，也是從他父親手裏接的軒寶齋。
所以方纔葉瀟在大一眼郭臉的同時，捎帶也把他的臉打的啪啪響。
然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還是當着蘇韻的面，這就有點承受不住了。
可是承受不住也得受着，眼下這慶幸，他除了沉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蘇韻接過話道：“郭掌櫃，既然你都認了，這之前賭約你也得認吧？”
一眼郭微微一下，當即就反映過來之前大耳朵跟葉瀟打的賭，頓時就一陣肉疼。
按理說這一萬塊錢應該大耳朵賠纔對，可是眼下這形式他也不好問大耳朵要，只有自掏腰包把錢畢恭畢敬的給了。
“郭掌櫃，你是軒寶齋大掌櫃，我相信你的爲人，所以這錢我就不數了。”
分分鐘，又是一巴掌，而且還挺響亮。
一眼郭這腸子都悔青了，要是再給他一次選擇，他說甚麼也不會招惹葉瀟。
對於葉瀟的‘窮追猛打’，蘇老爺子依舊是一臉的讚賞。
這心裏不痛快，不敢放出去，這還算是男人嗎？
就在這時，蘇韻拿起桌子上的機關葫蘆說道：“爺爺，你還別說這個葫蘆看起來還這不錯。”
一旁沉悶了半天的吳峯當即就接過話道：“小韻，你要是喜歡的話，我買給你。”
說着不等蘇韻有甚麼反應，吳峯就轉臉看着葉瀟說道：“小子，這東西五十萬我要了。”
葉瀟搖了搖頭道：“這個機關盒子我暫時還不想出。”
“不想……”吳峯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很是不爽的說道，“你不想出，來這幹甚麼？沒事找事是吧？”
葉瀟淡然一笑道：“我沒說我不出，我只是說暫時不想出。”
“你到底甚麼意思，說清楚了。”吳峯語氣中滿是警告的意思，“是不是覺得我出不起？告訴你，只要你敢開，我就出得起！”
葉瀟反問道：“我爲甚麼暫時不想出，吳總你不會猜不到吧？畢竟你可是這軒寶齋的老闆。”
吳峯頓時語塞，嘴張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眼郭接過話道：“小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賭一把？賭這裏面有更大的寶？”
葉瀟淡然一笑道：“到底是郭掌櫃，甚麼都逃不過你的眼。沒錯，我就是要賭一把，這裏面有更大的寶。”
“哼，我當啥事呢，無非就是想多要點錢罷了。”吳峯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道，“一口價兩百萬，這機關盒子我要了。”
兩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在場所有人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因爲此刻大家都知道這個玩意買的時候才300塊。
這一轉眼的功夫就翻了六千多倍。
整個東廟多少年都沒出過如此誇張的大漏了。
而賣這個機關葫蘆的攤主更是毀的腸子都青了，那個葫蘆收了快一年了，怎麼就沒看出來是個機關葫蘆呢？
他是越想越氣，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這時蘇老爺子看着葉瀟說道：“小夥子，其實我覺得兩百萬也算公道，不如出了吧。說實話，如果裏面甚麼都沒有的話，單單這個盒子恐怕就不是這個價了。”
一眼郭也接過話道：“是啊小哥，蘇老爺子都這麼熟了，你就見好就收吧。二百萬，真的不算少了。”
吳峯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小子想甚麼呢？二百萬不少了，就你這樣式的，一輩子都不見得能不能賺這麼多錢。別一會里面都沒有，哭都沒地哭。”
葉瀟嘴角微微揚了揚到道：“難道你就不怕兩百萬買空葫蘆嗎？”
“怕？你在開玩笑吧？”吳峯很是不屑的笑了起來，“不過也是，對於你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屌絲來說，二百萬可是個不小的數字。不過這二百萬對我來說，真不是個事。我每年賭石都從來沒低於過兩千萬，二百萬也就是隨便玩玩而已。”
“那可真是巧了啊。”葉瀟一副英雄相見恨晚的樣子說道，“我以前也和你一樣，幾百萬幾百萬的花着玩。”
“小子，裝逼充大頭也有個限度！”吳峯怒氣衝衝的說道，“就你還幾百萬？你見過幾百萬長啥樣嗎？”
葉瀟沒有接吳峯的話茬，直接轉臉看着蘇老爺子說道：“蘇老爺子，您能看出來這機關葫蘆的來歷，那您一定知道怎麼開吧？煩請您幫我開一下吧。”
“你當真要開？”蘇老爺子看着葉瀟說道，“如果裏面甚麼都沒有的話，可真就不值錢了。兩百萬可不是小數，你確定要賭？說實話，我都沒辦法確定這裏面一定有東西。從木製密度來看，裏面空的可能性比較大。”
葉瀟很享受自己根本不是賭，是百分百確定這裏面有東西。
但是這話說出來，對蘇老爺子實在有些不敬。
於是葉瀟就說他屬於那種極端的人，要麼不玩，要玩就玩大的。
“好吧，既然你執意要開，那就開吧。古玩這東西，誰都說不準。”
葉瀟拿起機關葫蘆，雙手奉上。
“蘇老爺子，您辛苦了。”
蘇老爺子輕輕的嘆了口氣，滿目惋惜的看了葉瀟一眼，然後這才接過機關葫蘆。
在他坐下開始解鎖的瞬間，整個軒寶齋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眼巴巴的盯着蘇老爺子手中的機關葫蘆。
門口的那個攤主，再一次活了過來，他滿臉不爽的低聲說道：“用腳趾頭想想，裏面屁都沒有。老子都把玩半年了，要是有東西我能不知道？年輕人到底是年輕人，太自以爲是了！”
和他同樣想法的還有吳峯和一眼郭。
他們也都在心裏默默祈禱，祈禱裏面甚麼都沒有。
如此以來，之前丟掉的面子才能找回來。
在場的每個人多少都有點緊張，其中也包括開鎖的蘇老爺子。
但是唯獨葉瀟氣定神閒。
因爲他確定裏面有東西，唯一不確定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