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只有每天這個時候才肯見我,我不能和你聊天了
溫晚知摸摸墨九意的頭,“去吧。”
墨九意轉身跑開了,跑了沒多遠,突然又跑進了她的懷裏,“溫阿姨,謝謝你,今天有你陪着,我很開心。”
“不用謝,回去的時候慢點,不要摔了。”
溫晚知捧着墨九意的額頭,親了親。
真好,她又在小傢伙的眼中看到星星的光芒了。
目送墨九意離開,溫晚知回到車上,剛坐下,她就感覺到了車內氣氛的詭異。
下一秒,她的脖子上觸碰到了一抹冰涼,從後視鏡裏,溫晚知看清了來人。
墨南北。
他甚麼時候上車的。
而且,他怎麼不到三十分鐘就醒了?
他的病到底重到了甚麼程度,神經活動纔會如此的刺激。
溫晚知深呼吸看着墨南北,“墨總,您怎麼在這裏?”
“我爲甚麼不能在這裏。”
男人的聲音冷硬生澀,像極了絲毫沒有感情的機器,“我這個人美心又善,要打爆我的頭的,老婆?”
溫晚知被他一字一頓挪娛的臉都紅了,“墨南北,我纔不是你老婆,你別亂喊!”
“怎麼,不高興?你也可以喊回來,我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
溫晚知真頭疼,“墨總,您現在也不需要我沖喜了,我們不能好聚好散嗎?”
“你讓我多當了五年的有婦之夫,現在跟我說好聚好散,是不是晚了點?”
“這五年你也沒閒着啊,墨九意今年多大,五歲多了吧?”溫晚知目光炯炯的盯着墨南北。
墨南北譏笑一抹,“你也不遑多讓,跟薛野談幾年戀愛了?”
溫晚知聽到薛野,喉頭一噎,“墨南北,你查我?”那他是不是也知道糖糖的事兒了,他不會對糖糖做甚麼吧?
男人不置可否。
溫晚知滿心憤怒,“墨南北,你到底想幹甚麼?”
墨南北直言,“我曾經答應過一個人,找到你之後會對你負責——”
“我不要你對我負責!”
“——所以,我不管你跟薛野有多情深似海,要麼,你把你女兒給他撫養,你們一刀兩斷,要麼,你帶着你女兒到我身邊,我不介意多養個孩子。”
溫晚知覺得墨南北絕對是瘋了,“我不需要你幫我養孩子,我的孩子我養得起。”
“你不問問我到底是答應了誰?”
“我纔不管你到底答應了誰纔有了這種瘋狂的念頭,墨南北,我——啊!”
刺啦——
布料碎裂的聲音,一顆紐扣從她眼前飛過,溫晚知只覺得胸口一涼。
“啊!墨南北你幹甚麼?”
墨南北卻伸手從她襯衫領口裏拿出了一枚黑色的芯片,視線驟冷,“溫晚知,這就是你說的不要我負責?跟我說話還帶着錄音筆,怎麼,想跟我算事後賬?”
“我不是,我只是……”溫晚知沒想到會被墨南北拆穿,眼底憤憤,“我只是不信任你,不過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那建議你相信我,畢竟你還要跟我相處很長一段時間。”墨南北嗤笑一聲,輕易把錄音筆捏碎,丟回溫晚知手邊,“給你一晚上考慮時間。”
“我不要……”溫晚知話還沒說完,墨南北已經推門離開。
溫晚知無語,她從沒來見過比墨南北還要瘋的男人,強行要對她負責,他算老幾?
當年她一個人在國外懷孕生子那麼苦的日子都扛過來了,他要真有這個誠心,早幹嘛去了!
平靜下來後,她發動車子,緩緩的駛出莊園。
*
這邊,溫鈴鈴在車上掛斷了墨九意那個煩人小鬼的電話,得知墨南北在墨宅,她着急過去,車開得太快了,經過一個彎道的時候差點跟前車刮到。
對面的車裏是個女司機,她正要破口大罵,猛地恍惚一眼,竟然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好像,溫晚知?
“溫晚知!!!”
突然冒出的想法嚇得溫鈴鈴冒出了冷汗,她急忙掉轉車頭,追着那輛白色的奔馳車而去。
只是那車開的飛快,她根本追不上。
“絕對是溫晚知。”她那張臉化成灰她也認得!
溫鈴鈴着急忙慌的趕緊給林美荷打電話,“媽!溫晚知竟然還活着,她就在海城!”
李梅荷被嚇了一跳,“怎麼可能,我的人都沒找到她,她是怎麼回來的?”
天S的溫晚知,她竟然真的還活着!
溫鈴鈴心慌亂如麻。
五年前,後院那場大火,溫晚知跟她媽本來應該要死在裏面的,所以溫家人任由那場大火燒了一晚上,後來去給她們收屍的時候,這兩人的屍體沒看到,倒在後院門口看到一個裹在襁褓裏的嬰兒。
嬰兒手裏還攥着一枚黑寶石袖釦。
孩子是溫晚知生的,而那枚戒指,後來通過多方位打聽得知竟然是墨南北的。
那晚上溫晚知走錯了房間,誤入了墨南北的房間。
事後墨南北一直在掘地三尺的找她。
覺得這是發財的好機會,李梅荷便慫恿溫鈴鈴抱着孩子拿着袖釦上門,後面的事兒……
溫鈴鈴現在憑藉着墨家小少爺親媽的身份在海城富人圈備受追捧,她是不會允許溫晚知回來躲走這一切的。
知道溫晚知回來了,溫鈴鈴無心再去見墨九意,匆匆開車前往溫家,跟李梅荷想對策去了。
而墨宅,一直期待溫鈴鈴到來的墨九意又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從老管家嘴裏得知溫鈴鈴又不來了,墨九意嘴角控制不住的下撇,眼淚吧嗒吧嗒的滴下來。
他轉身跑到車庫外面撿起一塊磚頭,跑進車庫,對準一輛屬於溫鈴鈴的跑車,用力拋了出去。
磚頭砸在跑車上,整個車庫頓時響起警報的聲音。
警報聲驚動了老管家,等到他着急慌忙的跑過來,那輛跑車已經被砸得不成樣子,車身都坑坑窪窪。
“小少爺,您這是幹甚麼?”
老管家趕緊從墨九意的手中奪下磚頭,“您不是答應過先生,再也不亂砸東西了嗎!”
墨九意從小脾氣暴躁,稍有不順心就砸東西,不管怎麼動手還是體罰都無濟於事。
最終還是墨南北親自上手,才讓墨九意答應再也不砸了。
“媽咪說只要不高興,就能夠砸東西,我今天就砸給她看!”
“小少爺,您別……”
“放開我,我要把車庫裏所有的車都砸個稀巴爛,媽咪說了,爹地就算再生氣也不會打死我的!”
“……”
天底下還有這麼教孩子的媽,老管家真是聞所未聞,可偏偏血緣關係斷不了,溫鈴鈴成爲先生的妻子已是必然。
他也只剩下惋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