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知以爲自己拒絕了墨南北,他就會就此罷休,卻不知道自己低估了這男人的手段。
第二天,她剛到醫院就收到了開會的通知。
通知來自醫院的董事會,趕往會場的時候,溫晚知推開會議廳沉重的檀香木大門,一眼就看到了墨南北那張俊美似妖的臉。
偌大寂靜的會議室裏,他坐在最首端的椅子上,右手微撐着眉眼,刀削斧鑿般的側顏,一條下顎線鋒利又舒展。
“……墨氏今年新業務發展方向在醫藥健康這一塊,經過董事會成員的深思熟慮,最終決定收購EC醫院……”
坐下,溫晚知皺起了眉頭。
她才上班幾天,墨南北就收購了醫院,還要在醫院設置董事會,他不定期來醫院坐班。
他在打甚麼主意?
她環顧四周,沒看到薛野,覺得奇怪,埋頭給他發了條短信:【薛野,醫院開會,你怎麼沒來?】
發完,溫晚知瞄一眼前頭,正好對上墨南北掃過來的那冷峻的目光。
她縮回視線,薛野的消息進來了。
【我家裏有點事,暫時過不來了,會上說甚麼了?】
溫晚知編輯短信,把醫院被收購了的消息告訴了薛野。
短信剛發出,她就聽到上頭傳來男人冷冰冰的聲音:“精神科副主任溫醫生,你好像對我的發言有很大的意見?”
墨南北太直接,就差直接背溫晚知的身份證號了。
瞬間,好多注視落在她身上,溫晚知趕緊收起手機,臉頰發燙,“抱歉墨總,有個病人有突發狀況。”
聞言,其他醫生表示理解,當醫生,病人的生命安全是要擺在第一的。
“會後留下。”
溫晚知:……
會議結束。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墨南北才緩緩站起來走到溫晚知身側,修長的眼瞼垂落審視着她。
“想好了麼?”
溫晚知知道他問的是昨晚上的事兒,“墨總,我的答案是拒絕,我現在生活很好,不需要您負責,當然,如果您是通知我離婚,我會答應。”
說完,她起身離開。
只聽到男人一聲冷笑,“真是可惜,不懂適可而止。”
溫晚知回頭看他,“你甚麼意思?”
“你會知道的。”
墨南北修長的雙腿邁出,離開。
剛走出醫院,他就接到了溫鈴鈴的電話。
女人在電話裏溫柔小意的約他喝早茶,“南北,你每天都這麼忙,我都快有一個月沒見過你了。”
女人嬌柔的話裏包含委屈,墨南北想起過往的種種,壓下心頭莫名升起的抗拒,答應。
半個小時後。
高檔餐廳裏,溫鈴鈴喜笑顏開的上前挽住了墨南北的手臂。
“南北,我已經點好你愛喫的東西了。”
墨南北坐下,對着滿桌子山珍海味,只撿了幾筷子青菜。
早茶過半,溫鈴鈴突然開啓話題,“南北,前幾天我帶小意去參加了我閨蜜的婚禮,小意問我跟你甚麼時候結婚。”
溫鈴鈴話裏的意思不要太明顯,墨南北短短思量一秒,抿脣道:“小意還沒滿十歲。”
溫鈴鈴淚眼朦朧,“難道一定要等他十歲才能結婚麼?”
墨南北似乎沒注意到女人的眼淚。
溫鈴鈴哭出聲來,“他現在已經很健康了呀,這麼多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墨南北皺眉抬眼,深邃如星辰的眼中情愫複雜。
他沒辦法對溫鈴鈴狠下心,但是結婚的承諾,短時間內也絕對不能給她,想了想,他拿過餐巾遞到她手上,“別哭了,我知道你有苦勞,上次你看中的那套珠寶,我已經定下了,下星期就會送到國內。”
那套MMS的橙鑽珠寶?
橙鑽是世界上最稀有的鑽石,那一整套珠寶上個月在巴黎面世,引起了全世界的轟動,據說是伊麗莎白二世都不曾擁有的東西。
墨南北竟買來送她了!
溫鈴鈴聞言瞪大了淚眼婆娑的雙眸,淚水還掛在眼下,脣瓣卻已經勾起來了:“南北,你對我真好。”
墨南北放下筷子,“這是你應得的。”他的女人,自然配得上最昂貴奢華的珠寶。
溫鈴鈴破涕爲笑,“謝謝你南北,我好愛你。”
有了那套珠寶,溫鈴鈴像是被餵了一顆定心丸,早茶結束後也不纏着墨南北了,而是迫不及待回了溫家,要跟李梅荷分享這份喜悅。
溫家。
得知溫晚知可能回國了,溫建華正在給她打電話一探虛實。
電話那頭,溫晚知很平靜的承認了自己回國的事實。
“既然你回國了,明天回來喫晚飯,這麼多年在國外一個電話都不打回來,我看你都快不記得家裏還有父母了!”溫建華命令。
溫晚知沒拒絕,“好。”
電話掛斷,溫鈴鈴驚得合不攏嘴,“媽,溫晚知居然真的還活着!而且她還敢回溫家,她想幹甚麼?”
李梅荷也驚訝,“是呀,她竟然還敢回來。別怕,先看看她要幹甚麼,以不變應萬變!”
估計沒甚麼好事。
不過李梅荷纔不怕,溫晚知她媽那麼厲害個女強人都鬥不過她,別說是溫晚知這個乳臭未乾的嫩頭青了!
第二天晚上。
溫晚知準時出現在了溫家。
李梅荷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晚知,你終於回來啦!這五年你去哪兒了呀?怎麼不聲不響的,回來得也挺突然的。”
溫鈴鈴也在,她抱胸打量着又高又瘦優雅美麗的溫晚知,嫉妒得眼裏冒火,“溫晚知,你這個白眼狼!你回國多久了?”
“你們是我甚麼人,我的行程需要跟你們打報告?”
溫晚知滿眼嘲諷的看着李梅荷和溫鈴鈴。
李梅荷維持着良善的面具,“晚知呀,阿姨跟你妹妹沒有別的意思,你是溫家人,這是溫家,你想回來就回來,哪怕是搬回來,我們也絕對沒有二話!”
溫晚知笑了笑,“搬回來麼?我是有這個打算。”
“甚麼?”
李梅荷的笑頓時僵在臉上,“你要搬回來?甚麼時候呀?”
溫晚知的視線環顧別墅一圈,淡淡道:“等你們都被清理出去的時候。”
“畜生!你胡說八道甚麼!”
溫建華聞言,怒吼出聲,“這是溫家,老子纔是家裏當家做主的人!”
“放心,等我接手了這裏就不是溫家了。”溫晚知拿出一份清單,“看到沒,別墅裏所有的東西,包括你們腳下踩着的這塊地都是我媽媽的,給你們白住了這麼多年還不知足?”
“對了,除了這別墅,還有溫家制藥廠。麻煩你們下週一之前把這些年製藥廠的經營賬目準備好,我要過目。”
溫晚知把清單拍在桌上,溫建華立刻搶過去看。
溫鈴鈴罵了起來,“溫晚知,你五年前就被溫家攆出去了,你憑甚麼要溫家的東西?”
溫晚知沒說話,溫鈴鈴遂又冷笑道,“我奉勸你早點歇了要敲詐溫家的心思,我很快就要嫁進墨家當少奶奶了,你敢跟溫家作對,我讓我老公一根手指碾死你!”
墨家。
溫晚知挑眉看着溫鈴鈴。
她甚麼時候跟墨家攀上關係了,她要嫁給誰?
不知爲何,溫晚知眼前浮現起了墨南北那張過分俊美的臉。
“我老公,我兒子的父親,可是海城威名赫赫的墨三少墨南北,就你這個窮酸樣子,我看他碾死你都不用伸手指!”
果然,是墨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