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我按照書上說的開始畫符,畢竟這是目前唯一能有的保命東西了。雖然李建成說到時候要護着我,可我是不信的,命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
沉心靜氣,順着書上的符文一點點的運筆,整個過程動作十分緩慢,不是我不想快,而是那看似簡單的東西畫起來的時候好像有一股無形的阻力。
短短時間,額頭上已經是一層汗水,連續幾張失敗品之後,我已經累的虛脫。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要是再耽誤下去,不僅符沒有了,我人也要廢。
那傢伙要是今天晚上再過來來,那我肯定撐不下去。
糾結再三我不得不去找李建成,讓我絕望的是他根本不在家,我在他家門口等到天黑,人都沒有回來,
涼風陣陣,我不敢繼續待下去,急匆匆回家。
躺在牀上,輾轉反側,終於迷迷糊糊睡着。
一陣涼風穿過被子直接吹在我的身上,僅有的溫暖帶走,危機感瀰漫全身。
我睜開眼睛,慘白的月光灑在房間裏。
明明一切正常,可是我恐懼的感覺到,房間裏有人。
我悄悄的縮回被子裏,一顆心狂跳不止。
突然,天花板上一團黑霧凝聚,一張人臉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女人,臉上都是縱橫的刀傷,皮肉外翻,仔細一點還能看到森森白骨。
轉瞬已經來到我的面前,我嚇的毛骨悚然連忙翻滾下牀。
她露出陰惻惻的笑容,“昨天讓你逃過一劫,今天說甚麼都不會再放過你。”
說完手已經伸出,朝着我脖子上抓來。
李建成他們還沒有出現,就說他們是指望不上。
我開始求饒,“大姐,我們無仇無怨,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哼,你忙活一天難道還不知道我爲甚麼要喫你嗎?”
“知道,可我纔剛修道,對你應該沒有甚麼大用處,昨晚的事情更是誤會一場,要不你還是饒了我吧。”
“饒了你?你可是大補之物,只要吃了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了這個村子的人,我多年的仇也算是得報。”
她說的咬牙切齒,身上的陰氣好像有更加濃郁的趨勢。
我正準備再仔細問問,突然,門被人撞開,李建成帶着幾個小夥子進來。
他們有人手中牽着紅繩,有人拿着宰S牲口的刀。
我趁機藏到他們身後。
李建成毫不吝嗇的灑出一把符紙,女人根本沒有時間躲閃,任由符紙打在身上,一陣冒着火星的噼裏啪啦。
緊接着,牽着紅繩的幾人上前,試圖把女人捆的結結實實。
女人直接飄到空中,讓衆人撲空。
她眼神兇狠,放出一團團陰氣攻擊衆人。
“你們不愧是那些壞蛋的後人,一看到你們我就恨不得把你們扒皮抽筋。”
李建成嘆口氣,“之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你繼續沉湎其中,只會毀了自己,我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讓你反思,沒成想,張老漢剛死,你就跳出來害人。”
看樣子,當年張老漢封印她並不是實力不行,而是讓她反省。如今,張老漢沒了,封印力量減弱,她就跳出來報仇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究竟是多大仇,死了都還要變成鬼找來,那本書上可是說了,變成鬼也是不能隨意害人的。
女人發出一陣狂笑,聲音轉換爲無限悲涼,“過去,你當然會說過去,你可知道他們當年做了甚麼?”
“他們要臉,肯定不會說的,那麼,就讓我來告訴你們吧。”
“我和爹從外地搬來,本就受到不少欺負,後來我爹的葬禮上,那羣畜生假借幫忙,玷污了我,隨後把我綁在家裏,對外就說我已經離開,其實暗中繼續玷污,時間一長,村中人都曉得這件事,他們不僅沒有救我,反而和那些畜生一樣。”
“那些女人知道了,不怪自己男人是畜生,反而說我是狐狸精,看到我臉上手上的傷了嗎?就是那些女人弄的。”
他們可真不是人,難怪人變成鬼了還是不肯投胎轉世。
李建成一邊對付陰氣,一邊開口,“冤有頭債有主,你不去找當年那些人報仇,反而來禍害別人,這是甚麼道理。”
“你怎麼知道我沒找他們報仇,我死了之後,連夜S了十八家,要不是最後被一個臭道士攪局,你以爲還會有今天這個村子,我只是在做當年沒有做完的事情。”
“冤冤相報何時了,錯事是他們先輩做下,罪不在他們身上,只要我活着堅決不能讓你得逞。”
女人冷笑一聲,“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陡然朝着我衝來,眼中都是勢在必得的光。
我迅速拿出銅錢劍,她靈巧的避開。
此時,李建成更是轉身,直朝女人攻擊而來,女人好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樣,迅速接下致命一擊。
“道士,竟然敢陰我。”
“事情早些年已經說的足夠明白,今天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繼續禍害人命了, 當年的事情,我代村中衆人向你說一聲對不起。你還是放下怨念吧。”
李建成說完,口中念着奇怪的咒語,腳底下的步伐好像是配套的一樣,姿勢詭異,另外一個腳似乎隨時能把自己絆倒,可他又穩穩站住。
我好像能感受到空氣中有隱隱約約的變化,女人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她準備逃走,身體重重的撞在門口,那裏好像有一堵無形的牆壁。
女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此時她已經無暇顧及我,因爲她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的變淡。
德福因爲她魂飛魄散,現在她也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多年前的那場是非因此終結。
女人徹底消失,李建成吐出一口鮮血,黑壓壓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斑白。
幾人連忙扶住他,“李先生,你怎麼樣了?”
“我用二十年的壽命爲代價滅了她。實力大損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村中最近要是有事情,找張啓吧。”
李建成問詢的目光看來。
想到他剛纔的維護,我點頭答應下來。
經此一事,我也明白他不是表面上表現的那麼冷淡,張老漢說那個傢伙一年後找來,剛好我可以趁着這段時間找李建成問問那方面的事情。
我知道自己是躲不掉的,接下來的一週,我繼續專心看書,爲一年後的那場惡戰做準備。
這天,外村來人,說是要找先生幫忙看事情,先生是咱們這裏對我們這種修道之人的稱呼。
李建成還躺在牀上,他們就找上了我。
村長領着人樂呵呵的前來:“他爺爺厲害着呢,張先生你知道吧,他就是張先生的孫子。”
大叔臉上都是褶子,“張先生我是知道,就是這事情有些麻煩,害怕小張先生應付不過來呀。”
村長用自己三寸不爛之舌成功說服大叔,當天晚上我就跟着隔壁村的大叔出發。
距離有些遠,摩托車壞在半路上,我們只能推着車走。
夜風陣陣,吹在身上涼颼颼的,大叔累着了,只顧悶頭走路。
安靜中,我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陣呼吸的聲音,只有兩個人的隊伍,出現了第三個看不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