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得到了釋放,我終於能夠舒暢呼吸。
點鳶有些疼惜道:“殿下何必?要是皇后娘娘知道您爲了楚風暖這樣,又要生氣了。”
我無聲一笑:“她要的,不是都已經得到了麼?”
我不是父皇唯一的子嗣。
母后爲了穩固地位,必須要生出嫡子——無論我是男是女,我都只能是皇子。
而一個皇子,不能輕易動情,何況,我不是一個真正的男兒。
女兒多情,情字誤人。
我知道母后絕不會許我留下楚風暖,可我更不能放任母后暗地裏對他動手。
他要恨我,那便恨罷!
“去將他帶過來罷。”我道。
點鳶猶豫片刻,終還是沒法兒拒絕我。
楚風暖的眼睛看不見,即便我就站在他跟前,他還是那樣空茫地望着一切。
在他心中,我與那些死物,並無不同。
“師傅。”我喚他,終於看見他臉上有了幾縷異樣,“怎麼?就因爲我娶了徐思卿,所以師傅將我也恨上了麼?”
良久寂寂無言。
我篤定了他的默認:“你是不是爲了徐思卿,甚麼都肯做?”
“赤樨,卿卿她是無辜的。你若是害怕我將你女兒身的身份公諸於衆,你大可將我殺了。”
呵!
他竟以爲,我千方百計地逼他回來,只是因爲他知曉了我的祕密。
“你在威脅我?”我惱怒地逼近了楚風暖,輕易將他抵在了雕龍畫鳳的廊柱上。
我冷笑:“楚風暖,你別忘了,當日楚家敗落,是我跪在金鑾大殿上,求得你成了太子少保,保全你的性命。”
“而徐思卿,恰是她的父親扳倒了楚家,害得你家破人亡,你反倒處處維護她。這就是你所謂的無辜?就是你教給我的知恩圖報?!”
不待他開口回答,我一舉將身上單衣褪下,將他的手按在我久束卻依舊美好的胸前——那裏傷痕累累,都是因他而起。
楚風暖掙扎了幾下,指甲無意中戳進我的皮肉當中,即刻多了幾道抓痕,疼得我視線模糊。
殿中香爐燃起嫋嫋煙霧,我分明察覺得到他的手一寸寸熱了起來,像火山底下洶湧的熔漿,藏在一層薄薄的皮膚下。
裏面蘊藏着熾熱的情感。
楚風暖臉上帶着異樣潮紅,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聽着他嘴裏念起的清心咒,我心頭一酸,卻極盡惡毒地將話語從口中說出。
我道:“不想徐思卿死,就用你最大的本事,給我伺候好了。”
楚風暖的臉色驟然難看,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動着,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是恨不能將我一口咬死。
“虞赤樨,你知不知道你在作甚麼?!”
我不容分說地扯拽着他的腰帶,一把扔在了地上,踮起腳尖環住他的脖頸,讓兩具身體緊緊挨靠在一起。
我笨拙地在他耳邊輕呵着熱氣:“知道!我當然知道!”
“楚風暖,你看了我的身子,所以自毀雙目,那麼,你碰了這具身子,是不是可以剁了自己?”
他頂着後槽牙,雙手得了空欲將我推開,奈何我用的藥物是極厲害的,楚風暖根本使不出力氣來。
若非我提早飲下了解藥,只怕比他還要狼狽。
我忍不住心中的狠毒心思,繼續不要臉地笑道:“可你怎麼捨得?你分明,愛極了我這樣。”
……
一夜的折磨。
楚風暖極力隱忍着,而我也飽嘗他的恨意痛着。
翌日,我不肯放楚風暖離去,直至點鳶倉皇失措地推開了門。
“殿下,皇后娘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