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劫匪被隨後趕來的民警帶走,其中領頭那位被陳凡撞了一下,已經吐血昏迷,胸前塌下一塊,看樣子要住院修養很久。
破舊大巴繼續行駛在山間小路上,因方纔陳凡的悍勇,車上乘客不時回頭偷看陳凡,尤其是一些年輕少女,眼中閃着小星星,滿臉的愛慕。
而陳凡因昨日宿醉沒有睡好,此刻十分困頓,皺眉靠着窗戶想要睡去,對此熟視無睹,這一切落在陳小雪眼裏,卻成了成熟不羈的表現。
這時看到陳凡方纔受傷的耳朵又滲出血跡,鬼使神差的陳小雪拿出紙巾靠了過去,羞澀的輕聲道:“你別動,耳朵又流血了,我給你擦擦!”
沒想到她會突然靠過來,此時兩人貼的極近,陳凡只覺一股柔軟在手臂上輕蹭,柔柔的呼吸帶着一股香味輕輕拂在臉上,兩人之間的溫度瞬間升高!
這姑娘的身材可真要命!陳凡心中怪叫一聲,呼吸瞬間隱約起來。
察覺到了陳凡的異樣,陳小雪也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她臉頰微紅,塞了張紙巾給陳凡:“你……脖子上的玉佩也沾了血,你……你自己擦吧!”
這姑娘羞澀的模樣美極了,陳凡愣了好一會,這纔回過神來,訕笑這接過紙巾,將玉佩取下。
這玉佩選材上乘,雕工精美,隱隱能夠看到有股光芒在內緩緩流動,明顯不是凡品,多年前爺爺送他之後,他就帶在身上,從未取下。
擦拭着玉佩,在陽光照射下,陳凡只覺有一股光芒一閃而過,順着他的胳膊消失在體內。
他還以爲是窗外陽光的折射,不以爲意,只是總覺得擦拭乾淨的玉佩,少了一絲靈動,像是失去靈魂一般。
大巴在一個依山傍水的破舊小山村停下,村口一座殘破的牌坊上寫着“陳家村”三個大字。
陳凡拿上揹包正準備下車,卻發現陳小雪也在收拾着行李。
“你也是來陳家村的?”
異口同聲的一句話在車廂內響起,兩人對視一笑,陳凡幫陳小雪拿着行李,兩人下車向村子走去。
就在這時,只見遠處陳家村內一羣人抬着甚麼正在向村口狂奔而來,其中一人眼尖發現了正在緩緩離開的大巴車,扯着嗓子瘋狂喊到:“喂!停車!停車啊!”
隔了這麼遠,司機如何能夠聽到,大巴車在山腳拐了一個彎,消失在大山深處。
不消片刻,這羣村民已經跑了過來,其中一個小孩滿臉絕望,望着遠去的大巴痛哭流涕。
陳小雪疑惑的問道:“不就錯過了一班車,等下一班就好了,不至於這樣吧?”
山村之中何曾見過陳小雪穿着這麼潮流的女人,一羣男人眼光瞬間聚集在陳小雪身上。
一位黝黑的漢子對着陳小雪解釋道:“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們村子沒有醫生,小二他大牛哥哥上山採山貨被蛇咬了,要是不趕緊送到縣裏,這人怕是就要不行了!”
人羣讓開,兩人這纔看到衆人抬着一位身材壯碩的壯年漢子,這漢子此刻眉頭緊皺,大汗淋漓,看起來十分痛苦,臉上縈繞着一層黑氣,腳踝有一處咬痕,上面敷着嚼碎的藥草,此時不停地向外滲着黑色的血。
看情況這人毒素已經擴散全身,若再不救治,怕是就要一命嗚呼!陳凡眉頭微皺,猶豫一番正要上前,卻看陳小雪滿臉凝重神色,一把將手中揹包塞到陳凡手裏,他微微一愣之際,陳小雪已經走了過去對幾人道:“我是縣裏派來的駐村醫生,你們快把他放下,讓我檢查!”
這姑娘還是個醫生!陳凡停下腳步,饒有興趣看着陳小雪的背影。
幾人聞言面上露出喜色,匆忙將那人放下來。早就聽聞縣裏要派一位醫生過來,卻不想在這裏遇到了!這大牛真是命大!
陳小雪匆忙做完檢查後眉頭緊皺,這人被蛇咬傷以後沒有做好傷口處理,傷者又倉促下山,加速血液流動,此刻毒素蔓延全身,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她匆匆的起身,來到陳凡身邊取出一袋純牛奶給傷者喝下,隨後一臉凝重的對正在哭泣的小孩說道:“你哥傷口沒處理好,現在蛇毒已經擴散到全身了,唯一能就救命的方法就是到縣裏打血清,只是這山路就是坐車出去也得兩三個小時,到時候蛇毒攻心,只怕神仙也……我喂他喝的牛奶,只能爭取一點時間,你……你還是要做好心裏準備!”
陳凡在一旁聽的頻頻點頭,這小姑娘不借用任何儀器,就能得出這樣的判斷,功底着實不錯,只是這樣的美女醫生怎麼也得在市級醫院當主治醫師纔對,怎麼跑到這個小山村當村醫?
陳小雪的話基本上已經給大牛判了死刑,周圍幾人陷入沉默,大牛的弟弟小二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帶着哭腔瞪着陳曉雪道:“你騙人!你不是醫生!醫生怎麼可能救不了我哥哥!你這個騙子!你根本不是醫生!”
說完竟然揮舞着拳頭向陳小雪衝了過來,周圍幾個人趕緊將他按住,滿臉歉意的對陳小雪陪着不是。
陳小雪十分理解家屬此刻心情,對小二的樣子也不在意,她回身準備再拿出一袋牛奶給傷者灌下,這時,一旁的中年漢子注意到提着一堆行李的陳凡,打量片刻後,這漢子突然顫聲問道:“你,你不是濟民家的小凡麼?”
終於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了!陳凡此心裏感慨,面上卻是十分平靜的點點頭。
那中年漢子一臉興奮的對幾人吼道:“有救了!大牛有救了!濟民家小凡回來了!”
這個名字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村民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就是小二此刻也止住了哭泣,幾名村民慌忙上前接過陳凡手中行李,將他引到大牛身前。
看着被村民簇擁着走過去的陳凡,陳小雪一臉呆滯的楞在那裏,心道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這位好人先生纔是縣裏派來的駐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