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唐霜及時攔住餘霞,嗓音清淡。
“只要你告訴我,我可以原諒你以前犯下的錯。”
“你?原諒我?”
陸嘉蔭回過神來,哈哈大笑。
“唐霜,你是不是瘋了?我需要你的原諒?”
“想找兒子是吧,那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把這些蛋糕舔乾淨,我就告訴你。”
陸嘉蔭把旁人手裏的蛋糕砸在地上,看着唐霜冷笑。
“舔!舔!舔!”
衆人圍成圈幸災樂禍地起鬨,陸嘉蔭更加得意。
活着又如何,她有的是辦法折磨她。
唐霜揚眉,“真的嗎?”
“當然,只要你跪下一點一點舔乾淨,我就告訴你兒子在哪兒?”
陸嘉蔭趾高氣昂,兒子是唐霜的軟肋,她就不信,唐霜不會乖乖就範。
“好。”
唐霜點點頭,頂着衆人幸災樂禍的目光上前。
然而下一秒,她直接抓住陸嘉蔭的胳膊,狠狠一個過肩摔。
“啊!”
陸嘉蔭慘叫一聲,後背結結實實撞在堅硬的地上,疼得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下意識想要起來,卻被唐霜鉗制住。
下一秒,陸嘉蔭頭髮被人抓住,臉被狠狠摁進蛋糕裏。
“舔乾淨,我就放你起來!”
頭頂傳來唐霜的清冷嗓音。
奶油蛋糕被迫喫進嘴裏,陸嘉蔭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拼命掙扎。
“放開我,你敢對我動手,不想活了嗎?啊!”
話沒說完,陸嘉蔭又是一聲慘叫。
唐霜掰着她的小指,對她的威脅充耳不聞。
“你說,我要是斷了你這根手指,往後你還能彈琴嗎?”
陸嘉蔭臉色一白,“不不,唐霜,不要......”
她總有種直覺,唐霜敢說就一定會做到,她還要彈琴,她的手不能廢!
“這可由不得你。”
唐霜冷笑一聲正要動手,忽然一道尖銳女聲響起。
“住手!”
陸嘉蔭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媽!”
一個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婦人驚慌失措擠開人羣衝到唐霜面前,強行拉開她,將陸嘉蔭護在身後。
“唐霜,嘉蔭她是你妹妹,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陳慧蘭看着眼前光鮮亮麗的女人,心中暗暗喫驚。
這個賤種不僅沒死,竟然還敢騎到她們頭上了!
唐霜揚眉,“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陳慧蘭的臉色難看起來。
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只能壓下心裏的憤怒,擺出一副傷心的樣子。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今天是你妹妹生日,有甚麼事我們回家慢慢說,好不好?”
她一副慈母形象,圍觀衆人紛紛指責唐霜不知輕重。
可唐霜心裏清楚,這只是陳慧蘭最擅長的苦肉計罷了。
“餘霞,請陳夫人讓開。”
唐霜一聲令下,躍躍欲試的餘霞立刻上前。
“你、你別過來!”
陳慧蘭護着陸嘉蔭連連後退,眼看着躲不過了,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喲,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好像脫臼了......”
陳慧蘭捂着胳膊大聲喊叫,餘霞一下子愣住了,她明明還沒碰到人!
“媽,媽......你沒事吧!”
陸嘉蔭嚇了一跳,立刻指着唐霜鼻子大罵。
“看看你乾的好事,我媽這麼大年紀,你還對她動手,你有沒有良心?!”
“小姐,我沒碰到她。”餘霞急忙解釋。
這話一出,陳慧蘭立刻哎喲得更痛苦了。
陸嘉蔭怒目而視。
“沒碰到?沒碰到我媽爲甚麼胳膊會脫臼?你這次回來,是來專程欺負我們母女的吧?”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唐霜是個甚麼貨色!
衆人指責的目光在身上掠過,唐霜卻輕笑一聲,陸嘉蔭警惕。
“你笑甚麼?”
這賤人又想幹甚麼!
“巧了,我正好學過幾年中醫,最拿手的就是正骨。”
唐霜邊說邊來到陳慧蘭面前蹲下,迎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陳慧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想幹甚麼?”
“唐霜,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陸嘉蔭的話沒說完,就被餘霞拉到了一邊,唐霜徑直抓住陳慧蘭的胳膊,猛地用力。
“啊——”
S豬一樣的叫聲響徹客廳。
陳慧蘭捂着胳膊渾身顫抖,眼裏都是恐懼。
她剛剛只是裝脫臼,可沒想到,唐霜竟然真的卸了她的胳膊!
“你到底是誰?”
陳慧蘭顫顫巍巍開口,她肯定不是唐霜,唐霜那個小賤人沒膽量跟她動手。
唐霜聞言勾脣一笑。
“我是唐霜啊,那個被你當作眼中釘,肉中刺的唐霜。”
她笑着,笑意卻未達眼底。
不等陳慧蘭開口,唐霜話鋒一轉,“還記得十年前嗎?”
陳慧蘭一愣,唐霜繼續道,“我跟陸嘉蔭一起參加小提琴比賽,可就在比賽前夜,我被人打斷了胳膊,只能退賽。”
當時陸家只給陸嘉蔭報了興趣班,她所有的費用都是兼職賺來的,好不容易等到總決賽,卻斷了胳膊。
“那是你自己倒黴,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陸嘉蔭破口大罵。
唐霜充耳不聞,看着心虛的陳慧蘭,眼底閃過冷意。
“那個打手是你找來的吧,陳夫人。”
事後,她偷聽到陳慧蘭跟人打電話,誇對方做得好,可惜她勢單力薄,沒人會相信她的話。
“你說甚麼,我聽不懂......”
陳慧蘭眼神躲閃,唐霜冷笑,“沒關係,你會想起來的。”
她伸手抓住陳慧蘭的胳膊,後者頓時大叫起來,唐霜看向陸嘉蔭,眼神冷靜。
“你是想保住你媽的胳膊,還是說出孩子的下落?”
“我......”
陸嘉蔭臉色大變,她哪個都不想,可唐霜這個賤人怎麼變得這麼咄咄逼人?
“嗯?”
唐霜繼續用力,陳慧蘭感覺自己的胳膊要斷了,立刻疼得哭天喊地。
“我知道,我說,我說......”
陳慧蘭冷汗涔涔,“孩子,孩子在項......”
“在項山墓園!”
陸嘉蔭忙不迭打斷陳慧蘭的話,神色驚慌。
“孩子生下來沒多久就死了,送去醫院也沒有搶救回來,我們把它安葬在了項山墓園。”
“對對對!”
陳慧蘭連忙改口。
唐霜臉色一沉。
“不可能!”
孩子明明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死掉?
“當初你一走了之,寒冬臘月的,孩子怎麼可能活的下來?你要是不信,去墓園看一下就知道了。”
陳慧蘭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得情真意切。
唐霜咬緊牙關,無意識放輕了手上的力道。
不可能!
那分明是足月出生的孩子,她還聽到了他的哭聲,怎麼可能突然死掉?
陸嘉蔭趁機狠狠推開唐霜,救走陳慧蘭,“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小姐?”
唐霜被陸嘉蔭推的一個踉蹌,餘霞扶着她站起來。
“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唐霜猛地回過神,“去項山墓園!”
望着她倉皇離開的背影,陸嘉蔭咬了咬牙。
賤人,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走到沒人的地方,陸嘉蔭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