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產的滋味
大家都在怪我毀了周倩人生中的幸福時刻,讓她們丟臉了。
我順從的道歉,朝他們鞠躬。
[對不起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你們別生氣了,我今天不該回家的,讓大家看見我這麼丟人。]
周宇冷哼一聲。
[你知道還回來犯J。]
我又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是爸爸叫我回來的,我不敢拒絕。]
話頭扯到食物鏈頂端的爸爸,其他人都不敢說甚麼。
可是我讓她們丟臉了,她們絕不會讓我好過。
於是我的生活費更少了,常常幾周纔打一次。
我掰着手指頭數,這次打了一百塊,下一次還不知道是甚麼時候。
[淺淺,你這條裙子好好看呀。]
舍友不知道時候坐了過來,挑起我牀上的一條裙子。
上次在周倩的訂婚宴上丟了臉,她們不給我生活費但是也見不得我繼續丟臉。
所以給我購置了一堆撐場面的衣服,校服也有了新的幾套。
就算我的肚子餓得咕咕作響,起碼面子上是看不出來我窮的要死了。
我握住舍友的手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你想要嗎!賣給你!]
裙子如我所願賣了出去,周家家大業大自然不會買盜版給我惹人笑話。
我急着出手變現,全是超低價賣的。
同學們多多少少知道我的情況,很給面子的買了我這些還帶着標籤的全新衣服。
自此,喫飯是有着落了。
九
中考之後,我報了離家最遠的高中,最好週末也不用回家。
幸好我成績不錯,本地的高中可以隨便選。
瑤瑤家裏安排她出國留學,我偷偷哭了好幾次。
可是想到她未來的人生能比我好很多,我也有些欣慰。
我知道自己沒有倚仗,只是更加努力的學習。
之前存的錢剩下的不多,我報了學校裏的兼職,在食堂幫忙打飯。
大家都知道我是周家的孩子,有不少人背地裏罵我搶了貧困生的飯碗。
就連老師也暗示了幾次,希望富家子弟不要想着體驗生活,應該把重心放在學習上。
我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可是我也想喫飯,我想讓自己喫飽,不要因爲爸媽不愛我就可以輕易讓我失去一切。
我還是想喫巧克力,只是以前瑤瑤給我買的牌子是喫不起了,只能在小賣部選一塊一板的。
廉價代可可脂糊住我的上顎,有些難受,不過還是很甜。
十
我的成績放在重點高中有些不夠看了,我是初中的尖子生,在這裏也只能泯然衆人。
瑤瑤說她家的產業移到帝都了,等她留學回來就會在帝都打理家業。
[你一定要考上帝都的大學。]
她握住我的手,溫度炙熱,連帶着我的心一起沸騰起來。
我一定會考上帝都的大學。
我夜以繼日的學習,除了兼職喫飯睡覺其餘時間都不敢浪費。
總算在高二那年進入了重點班。
家裏的電話打來的時候,我還在食堂給同學打飯。
鈴聲不停,我掛了幾次還是在響。
我歉疚的朝同事指指手機。
[你先去接吧。]
同事點點頭,我纔拿上手機離開。
[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聯繫你了?家裏出事了,你請假回來一趟。]
我抬起手對着太陽看了看,食指已經磨出了厚厚的一層繭,還有昨天在後廚燙出的水泡。
我去高中報道那天沒人陪我,也沒有人給我打學費。
我握着手機拿出瑤瑤借我的學費,一個人辦理了住宿。
本來還想辦個貧困生,但是周家富裕,老師看我的眼神像看神經病。
[學業緊張,我沒空。]
手機那頭靜默了一會,好像換了人接,是周倩柔柔的嗓音。
[爸爸生病了,你就回來一趟吧,下個月的生活費我會打到你卡里。]
周倩很聰明,我確實需要錢。
[好。]
不給錢的家庭很可怕,不給愛的家庭也很可怕,但最可怕的是沒錢也沒愛。
十一
第二天正好是週末,我沒請假直接回了家。
太久沒回來,家裏的陳設大變樣了,最顯眼的是我的房間門口,落了厚厚一層灰。
像是每次打掃都故意略過那一片區域。
進門之後很快有人迎了上來。
[二小姐,周總在書房等你。]
管家畢恭畢敬的態度讓我有些意外。
我推開門,門內大家都坐的整整齊齊。
鴻門宴。
我心頭突然閃過這三個大字。
[淺淺,你回來啦。]
這個稱呼激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有事就說。]
周倩的面色不改,看向了周成。
[和李家的婚約,倩倩讓給你了,你還小不方便訂婚,兩家人喫個飯,等你大學了再定下來。]
我名義上的父親雙手交叉,背靠着座椅,這是通知的語氣,並不是詢問。
好事向來落不到我頭上,我心知肚明,更何況嫁人,我沒興趣。
[怎麼了?李家破產了還是李公子變成植物人了?]
我的語氣戲謔,在場衆人卻變了臉色。
我的心情緩緩凝重起來,視線掃過每一個人。
周宇挽着周倩的手臂,仇視的看着我,周倩皺着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爸爸眼裏有些煩躁,似乎覺得我不識抬舉。
而我的好媽媽,還是隻顧着觀摩我爸的情緒。
[他怎麼了。]
我的嗓音嘶啞,艱難開口。
[李楠哥哥只是出車禍了,暫時還站不起來。]
我瞭然的點點頭。
[變成殘廢了,那解除婚約唄。]
[你們這麼愛周倩,聯姻怎麼會比她後半輩子重要。]
我又點點頭。
[也對,畢竟還有一個小女兒,哪怕殘廢了又怎樣,丟給她就行了,免得耽誤兩家合作。]
我的話不算難聽,可他們已經開始生氣了。
玻璃杯碎在我面前,四分五裂的玻璃折射着詭異的光。
[周家養你十幾年,你享受了周家的一切就應該付出。]
我哈哈大笑起來,笑出了眼淚,用手指着自己。
[我?是我嗎?]
[你發甚麼瘋,沒有周家你能人模人樣的活到這麼大?]
我點點頭。
[是,我真的該對周家感恩戴德。感恩三歲我發燒沒人發現差點燒成傻子,感恩五歲我的頭髮被周宇燒了讓我頂着光頭上學,感恩我在周家被你們三個人當成出氣筒,感恩十一歲我的房門被鎖不能參加期末考試。]
[你說周家養了我十幾年,那到底是多少年?]
我的眼前開始發白,恍惚只聽見媽媽微弱的聲音。
十七。
[錯了,你嫌麻煩不讓我上幼兒園,我六歲那年提早上小學,今年我十六歲。]
我知道她爲甚麼說十七,周倩上高二那年,是她的十七歲。
[不管怎麼樣都是周家生你養你,你得聽爸媽的話,李家家大業大,你過去以後不會喫苦。]
周成似乎還以爲他的大家長風範能對我的人生一錘定音。
我轉身想要離開。
周成又摔了一個杯子。
我有些心疼,這杯子看起來就價錢不菲,賣了估計能抵我一年生活費。
[賤人,你今天但凡走出這個門周家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我又笑了。
[周總,你不知道嗎?周家從我初中開始就很少給我生活費了,就連學費都是我找人借的。
我花周家的錢恐怕沒有你砸碎的兩個杯子多,你現在來這招恐怕對我沒用了。]
我轉頭看着周倩。
[對了,你說了我回來就會給我下個月的生活費,你堂堂周家大小姐,不會因爲沒達成目的就言而無信吧?各位再見,我還得趕緊回學校食堂打工賺口飯喫呢。]
身後傳來噼啦啪啦的瓷器碎裂聲,還有周夫人和周倩哭哭啼啼的聲音。
刺的我耳朵難受。
十二
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即使我鮮少在家也能從他們的隻言片語裏發現李家和周家這兩年合作的項目不計其數。
合作要想繼續,就不可能讓李家公子因爲斷腿取消聯姻。
周倩是她們的寶貝女兒,犧牲品註定只有我一個。
時間一直安穩度過,倒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直到高三那年我過完生日,總算成年了。
沒人給我過生日我也不在乎,自己買了塊小蛋糕插上蠟燭。
十八歲生日,我悄悄許下的願望是快快長大。
大到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可以喫很多塊巧克力,也可以再見到瑤瑤。
[淺淺,你生病了嗎?你家長怎麼來給你辦退學手續了?]
班主任招手把我叫出班級,我強裝鎮定的搖搖頭。
即使手心的汗已經把手上不小心畫上的黑筆痕跡暈開,我面上還是沒甚麼表情。
成年了就可以回家定婚了,難怪他們安分了一年。
原來他們想毀了我,我的人生明明只剩這一條路了。
班主任說要帶我去校長辦公室和他們談談。
我點了點頭。
一路過去我的心似乎也冷靜了下來,他們不可能讓我不上學的。
即便是想逼我就範,李家也不會要一個高中肄業的兒媳婦。
那這次,恐怕只是想讓我害怕到答應婚約。
十三
校長辦公室裏,周成端坐在椅子上,微眯着眼。
看着他頂着一個發福的肚腩學電視裏的霸道總裁,我反胃到想吐。
他看見我來了,挑起眉,翹起二郎腿。
他似乎料準了我會妥協。
校長和班主任還在勸他。
[孩子成績好,人也自律,高考的前途不可限量,怎麼突然要輟學呢。]
[抱歉,這是我們周總的家事,二小姐身體不好需要回家調理。]
他的助理很上道,替校長解答了。
[那先休學一年,等病好了再回來上,退學的話將來病好了怎麼辦。]
校長確實舍不下我,每一個重點班的學生都有可能貼在學校紅榜上。
我眼疾手快在校長的桌子上拿了一個擴音器,蹭蹭蹭就跑下樓了。
他們不知道我要做甚麼,這學校哪個門都有保安我跑不出去的。
等周成終於意識到走出來看我跑到哪的時候,我已經到了操場。
大課間,接下來還有幾個班上體育課,操場上人很多,幾乎跑一米都能撞上一個。
我在廣播站幫過忙,一下就打開了擴音器的開關。
[我叫周淺,是周家的小女兒,我姐姐的未婚夫出車禍斷了腿,我爸逼我替姐姐嫁給他,我不願意,他甚至來學校要給我退學。]
[我叫周淺,是周家沒人愛的小女兒,我在食堂打工不是爲了體驗生活,是因爲周家人不給我飯喫,我想喫飯,想喫的很飽。]
[我叫周淺,我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離開,因爲我想上大學,我想高考,我不想輟學,我不想嫁人,我想讀書。]
即使用着擴音器我也努力嘶喊出聲,我期盼我的聲音大一點,再大一點,能多一個人聽見。
講到最後,我的臉上已經溼漉漉一片,我抬起手擦了擦,原來是眼淚。
我知道我也許很丟人,也許像一個神經病。
可是我也知道,會有人幫我的。
十四
等到周成和助理反應過來要抓我的時候,我周圍已經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她們穿着校服,表情各異,只是像一堵堵人牆一樣把我護住。
周成進不來,我脫力的倒在地上,心裏出奇的平靜。
或成或敗,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人羣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
[我就說她怎麼每天風雨無阻的去食堂兼職,富二代體驗生活也不帶這樣的。]
[我早聽說周家有三個孩子,難怪她總是呆在學校寒暑假也不回去。]
[再怎麼樣也不能退學!這太過分了和毀了她有甚麼區別!]
[我錄了視頻,但凡周淺真的退學了周家也得完蛋!]
網絡的輿論能讓周家失去甚麼?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周成害怕了。
對峙十幾分鍾後,周成離開了。
我踉蹌的站起身,身側有兩個女生把我扶起來。
[你有事記得和大家說,我們學校這麼多人,不怕他們。]
少年時期的熱忱總是帶着不計後果的勇氣,不能讀書也許是所有學生認爲的最嚴重的事。
有男生站在我面前。
[周淺,你每天都得在班上讀書。]
我環視一圈,掩去眼角的淚珠。
朝大家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真的。]
十五
這段視頻很快被放到網上,偌大的操場,來來往往的學生,我站在正中舉起擴音器。
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猙獰。
可是沒人會審判我了。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李家和周家的婚事作罷,本來就不是他們逼着求娶。
是因爲周成怕影響合作又不願意委屈周倩才賴上我。
李家被連帶着網暴,股票都跌了幾個點。
他們報復心很重,起碼周家除了周太太還時不時打電話來罵我不孝女以外沒人再敢煩我了。
我猜她們是恨我的,只是怕我偷偷錄視頻錄音放在網上罷了。
校長親自給我申請了補助,讓我好好讀書別再去兼職了。
畢竟視頻放到網上不少人誇我們學校的學生俠肝義膽,連捐款都給學校捐了幾百萬。
然而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只顧埋頭學習,離我想要的自由再進一點。
[淺淺,謝謝你的筆記。]
前桌揚起可愛的笑容,那一本本子輕輕放在我桌上。
自從操場發瘋過後,我的人緣好了不少。
以前的沉默寡言現在也被她們理解成小可憐的委屈。
前桌揉了揉我的頭,讓我別太緊繃了。
我的耳根一紅,也許我真的需要人說說話。
我沒有再回過一次家。
不知道周家又出了甚麼事,又開始給我打電話,被我全部都拉黑了。
他們換着號碼打,我煩不勝煩,只好接通了其中一個。
[再打電話騷擾我別怪我把通話記錄放到網上。]
周家的股市已經一跌再跌了,不想在這個時候又被掛上網,總算給我留了一個安靜的高三時期。
十六
直到高考結束,我揮別了一衆同學,還是被周家來的車接走了。
回到周家,周成不在。
媽媽蒼老了幾分,鬢邊白髮幾縷被整齊的梳起來。
[淺淺,來坐。]
她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招呼我坐下。
猶豫了幾秒,我還是坐下了。
她伸出手,把我攬在懷裏。
這種溫暖時隔多年,我貪戀的嗅着她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水味。
下一秒,一隻手掐住我的腰,我悶哼一聲,立馬站了起來。
[你這個不孝女,把我和你爸爸害成這樣,你還有臉回周家!]
媽媽神色癲狂,貴婦人的影子都沒有了。
想來最近一年她過的不是很好。
我冷笑一聲,話不投機半句多正打算離開。
又被突然竄出的周宇攔住。
他擁有一個成年男人的體型了,不是我能輕易撼動的。
[賤表子,你從小就害的爸媽鬧離婚,現在爸爸更是連家都不回了。]
周家一羣精神病,不僅有病還蠢。
[我出生只不過是一個嬰兒,怎麼害你爸媽鬧離婚的,你倒不如趕緊去查查,你爸在外面還有幾個私生子和你爭家產。]
倒也不算危言聳聽,我小時候就見過周成和其他女人帶着孩子逛街,臉上是我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的慈愛。
周宇愣了一會,又想上手揍我,反而被周倩攔下。
[哥哥,你冷靜點。]
十七
於是我被綁了起來,房間的門也被鎖死。
在周倩來找我耀武揚威的時候我試探了幾句,才知道她們甚麼打算。
[你還不知道吧,周淺,家裏已經給你物色了良婿。]
[是梁家那位,他比爸還老,聽說他還有不可告人的癖好,前面幾任妻子都離奇去世,不知道你的運氣能讓你活多久。]
我裝作瑟瑟發抖的樣子。
[姐姐,你到底爲甚麼這樣對我,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做對了。]
這樣子明顯取悅了周倩,她拍拍我的臉頰。
[憑甚麼饒了你,你知道你鬧那樣一通對家裏造成了多大影響嗎?我的零花錢都減半了。]
周倩姣好的面容上劃過一絲怨毒。
[你知道家裏人恨你,還敢回來,真是不要命了。]
[爲甚麼恨你。]
[當然是因爲周家只需要我一個大小姐就夠了,你算甚麼臭蟲,也敢來和我搶周家小姐的位置。你知道周宇爲甚麼恨你嗎?因爲我是他唯一的妹妹,我只需要勾勾手指他就願意當我的狗把你咬死。不過你也確實可憐,等我拿到周家的公司,我會給你燒一筆紙錢,感謝你對我事業的奉獻。]
周倩想要公司,難怪。
她不想讓爸媽離婚,這樣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大小姐,和私生子不同。
周宇那個蠢貨被她養成那個傻樣,將來她略施手段就能讓他退出戰場。
而我,就是她唯一名正言順的對手。
十八
她揚揚手,似乎對自己的計劃很滿意,也不再和我掰扯。
[周淺,你今天好好等着變成你的梁夫人吧,我可爲你準備了驚喜。]
就算周家有錢也不可能憑空造一個結婚證。
要我嫁給他也不該這麼早抓我。
果然,傍晚就有不速之客闖入我的房間,我的手還被背在身後,根本無力反抗。
來人滿身酒氣,帶着一種腐敗的氣息。
[梁先生,你想做甚麼。]
他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臭表字,你裝甚麼,價錢都商量好了還在這裝甚麼貞潔烈女。]
[誰和你商量了價錢。]
[還能有誰,我未來的丈母孃和小姨子,你的親媽和姐姐。]
我瞭然的點點頭,時機到了。
很快樓下變成鬧哄哄一團,還有巡邏車的聲音。
[讓我們進去,周淺肯定出事了!]
[大家也看到了,這就是周淺的家人,他們攔着我們不讓我們見周淺。]
等警察從尖叫聲破門而入之後,我身上趴着的男人才爬起來。
警察大手一揮,[抓起來。]
梁豬頭還在怪他們小題大做,明明大家都商量好價錢了。
我裝作驚嚇,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我的幾個同學總算擠進門來,手裏還舉着直播的手機。
前桌握住了我的手,我輕輕回握示意她我沒事。
時間正好,我沒事。
在來之前我就知道周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在車上就和同學們謀劃好,只要我不回消息,他們就開一個周淺直播間來我家抓人。
至於警察則是我手腕上電話手錶的報警功能。
我放出錄音,我媽和周倩也被警察帶走了。
直播已經關了,網上引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我已經能猜到。
無非是豪門賣女求榮之類的熱搜。
周成還沒回家,周宇看着被帶走的周倩和媽媽氣得要衝上來揍我。
果然是兄妹情深。
我掏出電話手錶,又放了一段錄音。
正是周倩說他是狗的那一段。
在他失魂落魄的時候我已經招呼同學出去喫火鍋了。
畢竟他們幫了我大忙。
等到周成回來,事情已經於事無補,網上這件事熱度很高,網友義勇憤慨,他連操作的空間都沒有。
我媽和周倩都以強迫賣Y罪判了刑。
十九
我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天氣特別好。
是帝都大學,我成功了。
周宇和周成食物中毒進了醫院,我無辜的衝警察搖搖頭,他們很久不讓我回家了。
我就算有通天的手眼也不能投毒啊。
網上只說他們罪有應得,偶爾有幾句覺得我嫌疑大的言論也很快被壓了下去。
我一邊收拾殘局一邊處理周成的葬禮。
周宇到現在還是植物人一個,遲遲醒不來。
至於那些私生子,周成都死了,誰還能驗證他們是親生的。
我也想知道,周家的家產,是不是真的那麼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