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你真當傅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別天真了!”傅聽瀾語氣譏諷,一邊緊緊的盯着她。

沈雲霜雙腿無力掙扎,側開蒼白的小臉,不願看他,“那你還想怎樣?”

“首先,把你的腿傷養好,不要丟我們傅家的臉。”

沈雲霜輕抿着嘴脣,果然,他關心她的腿傷,也不過是爲了不讓她丟他的臉,悶聲道:“知道了。”

這不用他說,她也會做康復訓練的。

“還有那天你們敢算計我,就得付出代價。”

沈雲霜有些震驚,她知道傅聽瀾最討厭別人算計,可沒想到他這麼不留情面。

她委屈的說,“我的腿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想怎麼對我?”

傅聽瀾將她壓在枕頭上,欺身上來,氣息如狼般危險,臂膀更是如鐵鑄就的一般,她無法撼動絲毫。

“受傷了就待在家裏,省得出去給我惹事。”

男人的氣息更近了,“何況,在牀上你本來就不需要動。”

沈雲霜頓時睜大眼睛,然而抱怨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傅聽瀾堵住了嘴脣。

她和張芬蘭那天自作主張給傅聽瀾下藥,促使他們上了牀,本來只是想讓自己得償所願,卻沒想到傅聽瀾竟然用這種方式懲罰她!

傅聽瀾的動作簡單粗暴,害得沈雲霜一開始疼極了,眼角淚水淌個不停。

原來只要沒有愛,連最應該感到親近的事做起來,也會如此折磨。

怎麼會這樣?

她疼的幾乎說不出話,聲音極輕,“那你......甚麼時候才能放過我?”

聞言,傅聽瀾的臉色一點點變陰沉,眼神觸及她眼角的淚時微微一怔,動作卻沒有絲毫改變,“至少現在不行。”

他看中的,分明只是她這張和孟秋澄有幾分相似的臉,爲甚麼又不同意離了?

難不成,他對她還有一點情分?

半小時後。

沈雲霜狼狽的躺在牀上,這簡直比第一次還痛苦。

她休息了一陣才緩過來,看着傅聽瀾似乎打算去浴室的背影,忍不住嘲諷道:“整整四年,我們都沒有同過牀,我一直懷疑你不行,現在看來你是真的不行,技術太爛了。”

她的膽子一向很大。

有時候說話會不經過大腦。

......尤其是在傅聽瀾面前,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很好。”

傅聽瀾頓時停住了腳步,慢慢轉身看向她。

“看來你還有力氣。”

沈雲霜立刻就後悔了,想收回那句話,傅聽瀾沉沉的目光令她不由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沒有男人受得了這樣的指責。

傅聽瀾飛快的重新壓了上來,狠狠掐着她尖巧的下巴,“所以你見過技術更好的,嗯?就這麼浪?”

沈雲霜嘴硬的說:“那又怎麼樣?”

很快,她就再次爲自己的話付出了代價。

而且再也沒有力氣發出任何指責了。

這次,估計是出於男人的自尊心,儘管依舊生疏,但好歹沈雲霜沒有再哭了。

她覺得傅聽瀾簡直是是發瘋。

平時準點睡覺、並且愛跟她保持距離的人,忽然熱衷於折騰她,這不是發瘋是甚麼?

而傅聽瀾權當耳旁風,直到後半夜才放過了她。

傅聽瀾帶她去沐浴時,她還哭哭啼啼的,微紅的眼角噙着淚,渾身溼漉漉的,一身的痕跡顯得可憐又魅惑。

他將她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坐好,帶着沐浴露撫上她滑膩的背脊,感受她每一寸顫慄的肌膚。

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了。

沈雲霜被他用浴巾包裹着,重新放回收拾乾淨了的牀上,一雙纖細白嫩的小腿輕輕蕩了蕩,右膝那道疤痕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儘管只是微創手術,但她肌膚白皙嬌嫩,疤痕很難消除,所以會顯得格外嚴重些。

她已經近乎虛脫了,浴袍被他掀開時,她又瑟縮了下,以爲他又要發瘋,無力的推了下他。

“有擦的藥嗎?”

傅聽瀾蹙眉看着她蒼白的小臉。

沈雲霜這會兒頭暈眼花,也沒力氣回答,閉着眼睛裝睡。

或許是又嫌她煩了,傅聽瀾起身離開,推門而出。

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沈雲霜輕輕蹙眉,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下。

她已是累到了極點,沾到枕頭就想睡了,迷糊中又聽見推門聲和腳步聲。

傅聽瀾在牀頭櫃裏翻找了一陣,隨後把她翻過來,在她的右膝上塗了一層涼涼的藥膏。

沈雲霜下意識地躲避了下。

如今傷口早已結痂,沒有痛感,只餘下一層難看的疤痕。

她是個愛美愛面子的人,疤痕太醜了,她自己都不忍心看。

可下一秒,傅聽瀾卻固執的按住了她的小腿,輕輕摩挲着肌膚上的藥膏,讓傷口吸收。

在此期間,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氣氛卻前所未有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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