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等你還錢。”出乎江若的意料,賀寒天答應的很爽快,“離婚也可以,只要你治好我。”
江若長長的鬆了口氣,在她準備站起來時,膝蓋才離開地板,就被賀寒天放在她肩膀的手一把按跪回去。
他居高臨下,像俯視螻蟻一般俯視她:“沒還錢之前,你還是這待遇,賀太太。”
說完,他抬腳上牀,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
江若跪在地上,眼淚不爭氣的湧出眼眶,她抬手用力擦掉,之後,再沒讓眼淚流出來。
之前就有點感冒了,在冷凍室呆了那麼長時間,前半夜,她感覺熱,虛汗都浸透了身上的T恤,後半夜,她覺得冷,像在冰天雪地似的。
她撐不住,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嘴裏不停的呢喃:“好冷……媽媽……我好冷……你抱抱我……抱抱我……”
大約是夢裏的媽媽聽到她的祈求了,很快,她感覺自己被溫暖包圍,她緊緊抱着雙臂,貪婪度吸收着周圍的溫暖,終於,她離開了那個冰天雪地的世界。
江若是被陽光刺醒的,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身上蓋着的是賀寒天牀上的被子。
她愣住了:昨晚賀寒天把他的被子給了她?
“糟糕,我要遲到!”回過神來後,江若發現自己能說話了,她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房門推開,一名女傭捧着套衣服走了進來,“孫少奶奶,袁助理讓我來告訴你,這個週末,孫少爺要去山區參加一個慈善活動,讓你務必陪同,這是袁助理給你準備的衣服,其他行李,已經準備好放進車裏了。”
聽女傭這麼一說,江若提着的心才放回肚子裏,週末不用上學,她這些天過的連日子都記不清了。
江若連忙起身,“好,麻煩你去告訴袁助理,我半個小時就準備好了。”
“是。”女傭把衣服放在沙發上,擼起地上的被子就要離去。
江若疑惑:“這被子是要拿去洗嗎?”
明明還很乾淨,潔白如新,上面還有一股清冽的淡香,像是男人鬚後水的味道。
女傭回:“不是拿去洗,是拿去扔,是孫少爺吩咐的。”
因爲她蓋過了,所以就要扔,很明顯的嫌棄啊。
江若臉上訕了訕,道:“別扔,到了冬天給我蓋。”
這是她蓋過最柔軟、最溫暖的被子,多虧了它,她才能熬過昨晚。
女傭一愣,隨即點頭:“好的,那我給你放在庫房裏,回頭入冬給你換上。”
“謝謝。”
江若感激一笑。
女傭離去後,江若快速洗漱,換上衣服。
袁斌還挺會選,這條黑色連衣裙雖然中規中矩,但穿在她身上,跟賀寒天身後那羣西裝革領的精英們站在一起,她顯得也成了他們中的一份子。
因爲是去最南邊的山區小學慰問,那裏常年霧罩,直升機飛不進山裏,只能坐車去。
隨從保鏢,十幾號人,加上捐獻的物資,一行車隊,有八輛車。
江若和賀寒天坐在一輛路虎車的後排,袁斌負責開車。
出城後,進山的公路崎嶇蜿蜒,賀寒天靠着車門,單手撐着頭,貌似在看窗外的風景,但江若知道,他不太舒服。
江若不明白賀寒天身體這麼差,爲甚麼還要大老遠的去做慈善。
直到袁斌開口:“賀總放心,這次活動全程直播,只有您出現在直播裏,您病危賀氏集團要易主的謠傳就會不攻而破。”
因爲前幾天,賀寒天病危,有心人炒作,說賀氏集團即將被老爺子的外孫寧庭昊接管。
寧庭昊把自家的公司都快管理倒閉了,賀氏集團落在他手上,早晚也會落敗,一時間,賀氏集團股價猛跌。
爲了闢謠,賀寒天這才讓袁斌策劃這次的慈善活動。
本來在市區某個酒會露個臉就可以了,但賀寒天一向要求事半功倍,既然他都露臉了,那麼,他此舉不光要攻破謠言,還要進一步塑造賀氏集團的形象。
江若對這樣的慈善目的不以苟同,但那些山區的孩子能因此受到幫助,也是件好事。
山路顛簸難行,才進山不到半小時,江若就感覺暈車了,她看向賀寒天,他臉色蒼白,眉頭緊鎖,看着比她還難受。
江若忙開口:“袁助理,靠邊停車!”
袁斌忙靠邊停下車來,後面跟着的車隊也停了下來。
江若打開車門,讓空氣流通,給他把脈後,她拿出金針給他施了兩針,接着給他按摩頭部,他臉色這纔好轉。
袁斌鬆了口氣:“還好江小姐跟來了,不然……哎……”
江若扶賀寒天靠在椅背上後,告訴袁斌:“問題不大,只是暈車,我給他施了催眠針,他睡一會兒就會好的,你開車慢一點。”
“好。”
袁斌關好車門,上了車發動車子。
江若也給自己施針緩解了暈車的症狀,這纔不感覺胸悶想吐。
即便袁斌放慢車速,可車子還是顛簸不停,睡着的賀寒天左右搖晃着的,在車子碾過一塊大石頭時,他上半身一偏,軟軟地倒靠在江若的大腿上。
“賀……”
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和男人如此親密。
他的頭就枕在她的雙腿上,微沉,溫暖。
見他沒醒,江若只好打消扶起他的念頭。
車子還在顛簸,他枕在她腿上的頭晃動不停,見他蹙眉,江若伸出手,輕輕捧住他頭,不讓他晃得難受。
睡了一會兒,他翻了過身,雙手環上她的腰,把臉貼在她平躺的小腹上。
江若臉紅得都快滴下血來了,一顆心砰砰亂撞,都快撞出胸腔了。
前面開車的袁斌在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伸手按下前排和後排之間的擋板。
他以爲這樣江若就不難堪了,哪知江若暗裏責備他多事,這麼一來,不是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本以爲賀寒天這麼抱她一會兒就會放開了,哪知車子再次顛簸,他反而抱得更緊了,江若只好弓着背,以此讓小腹遠離他灼熱的呼吸。
她蓋過的被子他都嫌棄要扔,他醒來後,不知道會不會恨得想砍掉自己的雙手和頭。
轉而想想他應該不會那麼做,倒是把她腰斬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