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畫中仙姑索命後,我用糨糊重裱畫像
洞房花燭夜,夫君將送子仙姑的畫像掛在正對牀榻的牆上。 “老祖庇佑,沈家早日添丁。” 可從那夜起,我開始做噩夢。 夢裏我總是站在懸崖邊,身後有人看着我。 白日醒來便頭痛欲裂,昏昏沉沉。 一月後我開始健忘,先是記不得丫鬟的名字,後來忘了自己嫁到沈家幾年。 夫君只道我是有孕的徵兆: “女人懷胎頭三月都這樣,迷糊些是好事。” 又過兩月,肚子仍無動靜,連自己孃家姓氏都記不清了。 終於有一日,我忘記了所有事。 不認得夫君,不認自己,只覺得那幅畫格外熟悉。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我看見畫中女子從絹帛上飄然而下。 她的眉眼,和我一模一樣。 夫君抱住她喜極而泣: “餵養三年,你終於凝出實體了。” 再睜眼,我回到洞房之夜。 我望着牆上那幅送子仙姑的畫像,笑着吩咐丫鬟: “取漿糊來,畫受了潮,我親自裱一裱。”
愛和恨,這一世皆成空
我救了聞時晏一條命,卻被他恨了一輩子。 他恨我我衝進那場大火,先救了他,恨我讓閨蜜葬身火海。 而我恨他出軌,更恨自己曾經爲了這樣的男人,毀掉了半張臉。 我們就這樣兩看相厭,卻又死死糾纏在一起。 可當我被持刀的神經病即將捅死時。 那個恨我入骨的男人,卻毫不猶豫將我推開。 刀子穿透他的身體,鮮血染紅了我的眼。 可當我哭着抱住他時,他卻用盡最後力氣推開我。 “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聽瀾,我們兩不相欠了,求你,把我和她葬在一起吧。” “如果有下輩子,你別喜歡我了......” 聞父在葬禮上悲痛欲絕。 “阿宴,是爸錯了,我不該逼你娶她。” “要是當初不拆散你和她,你是不是就不會死?” 聞母崩潰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全家偷走我的芭蕾夢後,我註銷戶籍離開了
妹被拐十年,警察找到她時,她拖着一條廢腿,跪在街頭討飯。 爸爸尋遍名醫,媽媽辭職照顧,哥哥揹着她跑遍全國醫院。 看着他們被愧疚折磨,我主動照顧妹妹。 從復健認字到穿衣交友,我手把手教她,也一點點把自己的生活讓給她。 家中無論有甚麼重要場合,我都會帶上她,生怕她以爲這個家又不要她。 漸漸地,曾經不敢抬頭的跛腳乞兒,成了全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收到國家芭蕾舞團錄取通知那天,媽媽端來牛奶爲我慶祝。 我喝下後失去意識,再睜眼,已被關進一所封閉學校。 三年裏,我再沒碰過舞鞋,雙腿被罰到僵硬,再也踮不起腳尖。 我偷來手機,一遍遍向家人求救,等來的只有無人接聽。 三年後,我終於被接回家。 妹妹卻已頂替我進入國家芭蕾舞團,成了萬人追捧的“獨腿舞者”。 爸爸紅着眼說: “是我們對不起你,可你還有一雙好腿,她只有這一次翻身的機會。” 媽媽抱住我哭: “把你送走是迫不得已,只有你消失,她纔敢站上原本屬於你的舞臺。” 哥哥揉了揉我的頭: “你一直最懂事,再讓妹妹一次,等她坐穩首席的位置,我們全家一定加倍補償你。” 我低頭看着再也無法踮起的雙腳。 原來不是沒人聽見我的求救,只是他們每一次都選擇了...
海將他還給寂靜
妻子江晚螢第三次打電話催我給她送合同,我只能騎着電瓶車單手接電話。 被出租車撞飛的瞬間,我都在擔心她會不會被爲難。 醒來時,江晚螢跪在病牀前,額頭抵着我的手背哭得渾身發抖。 醫生說我的脊椎神經受損,雙腿永久性癱瘓。 她紅着眼發誓: “我養你一輩子,你想去哪,我推着你去。” 我說我想看海,她第二天就訂了去三亞的機票。 可登機那天,我在候機廳看到了一個穿着白襯衫身形清瘦的男人。 江晚螢的初戀。 到了海灘,江晚螢把我推到最遠的一排躺椅上: “太陽太曬了,你在這等我,我去給你買杯椰汁。” 我等了四十分鐘,椰汁沒來,電話打到第七遍才接通。 聽筒裏傳來男人的低喘,還有江晚螢壓低的聲音: “那天是你故意把合同落在家裏的?” 男人輕笑了一聲: “是又如何?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他腿斷了不是剛好。” 我放下手機,低頭看見海水已經漫過了輪椅的輪子。 潮水一寸一寸往上漲,我的雙腿沒有任何知覺。 而她的電話,再也沒有打回來過。
她的玫瑰開在沙漠,我們的約定散成了沙
我出生在山城,從小看慣了層層疊疊的山。 大一國慶第一次見海時,男友陸沉舟和竹馬顧敘、周臨川承諾,以後每年都陪我看海。 四年來,從未失約。 直到今年,我照舊訂好了臨海古鎮的民宿和車票。 出發前幾天,蘇玫忽然說想去漠川種沙漠玫瑰。 羣裏頓時熱鬧起來。 他們都說海已經看過很多次,偶爾換個地方也好。 陸沉舟見我遲遲沒有回覆,又答應以後多陪我去海邊玩幾次。 我不想掃興,最終還是點了頭。 臨出發前,我卻意外看到陸沉舟手機裏一個名爲“漠川護花小隊”的羣聊。 【她答應了?】 【嗯,我說以後多陪她看幾次海,她就沒意見了。】 【太好了,名牌也按咱們之前商量的刻好了。】 【以後每年都來添幾株吧。等這裏真成了花海,咱們幾個也算有件能記一輩子的事了。】 原來那個看似突如其來的計劃,早已寫好了只等我點頭的結局。 四年海潮都沒能侵蝕的感情,漠川的風還未吹來,便先散成了一把沙。
我曾等你歸海,後來只等花開
蒼溟離開東海前,在寢殿外種下一株月光珊瑚。 他說,珊瑚九十年纔開一次花。 花開時,無論北海戰事有沒有結束,他都會回來。 我靠在他肩上,問他若是食言怎麼辦。 蒼溟將一片逆鱗放進我掌心。 “那你便拿着它來北海,把我抓回去。” 第九十年,珊瑚開滿整座寢宮。 蒼溟沒有回來。 我想去北海,鎮守東海的鮫珠卻突然出現裂紋。族老說,一旦我離開,海眼隨時可能崩塌。 我用自己的心頭血修好鮫珠,龍後又被寒毒侵入心脈。 等寒毒拔淨,蒼溟的幼弟又在渡劫時碎了龍丹。 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每一次,等我處理好眼前的人命,北海的航道便已經封閉。 這一次,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留下化身鎮守海眼,剖下一片鮫鱗打開暗流,隻身遊進北海。 蒼溟沒有住在軍營。 我循着逆鱗的感應,在冰川深處找到一座暖泉小築。 一個生着銀色龍角的孩子騎在他肩上,伸手去摘樹梢的靈果。 孩子頸間掛着半枚蛋殼。 我的第一顆龍蛋夭折後,蒼溟親手將蛋殼打磨成了護心墜。 背面刻着我們共同取下的名字。 歲安。 屋裏的女子替蒼溟披上外袍。 “東海又來信催你了,你準備瞞她到甚麼時候?” 蒼溟抱住往下滑的孩子。 “回去以後,我會讓歲安記在她名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