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不落泥沼
劇組吊威亞發生意外,我和蘇白羽的鋼絲同時斷裂。 作爲導演的妻子楚晚凝,幾乎是本能地衝向了蘇白羽,將他穩穩接在懷裏。 而我重重摔在厚重的墊子上,雖然沒有受傷,卻聽到了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楚導還是忘不了初戀啊,連親老公都不管了。” 楚晚凝抱着驚魂未定的蘇白羽,轉頭衝我怒吼: “陸星衍,你鬧夠了沒有!白羽有恐高症,你爲甚麼要跟他搶同一個機位?!” 我從墊子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爲了她的電影夢,我零片酬出演,甚至爲了不影響進度,瞞着她打了三個月的封閉針。 可現在,她連我有沒有受傷都不問一句。 我看着她緊張檢查蘇白羽擦破皮的手指,突然覺得這五年的付出像個笑話。 我笑了笑,把劇本扔進垃圾桶: “這戲我不演了,楚先生我也不當了”
從此南北無關
楚晚凝和蘇澈是物理系雙子星,競賽金牌拿到手軟。 他們討論問題時,總會自動切換成只有他們能聽懂的語速和術語。 我坐在旁邊像聽天書。 她說這叫"思維同頻"。 交往兩年,我唯一同頻的事是幫他們訂外賣、取快遞、打印論文。 我生日那天,在家裏佈置了氣球和拉花。 提前跟楚晚凝反覆叮囑,今晚就我們兩個人。 楚晚凝滿口應下:“放心,準時陪你過生日。” 晚上她七點半纔到,身後跟着蘇澈。 "課題組臨時出了點狀況,帶他一起來說幾句就走。" 我壓下心裏的不適,點頭默許,可短短几句話,硬生生拖成了一個半小時。 兩個人佔了我家餐桌,筆記本電腦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代碼。 本該屬於我的生日二人時光,徹底變成了他們的課題討論會。 我喉間發澀,問楚晚凝: “今天是我生日,不能改天再聊嗎?” 她視線都沒離開屏幕,隨口敷衍: “就幾個小問題,很快就結束,你別這麼不懂事。” 蘇澈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火鍋說: "姐夫,你先喫,不用管我們。" 我的生日,女朋友和她師弟坐在一起。 她盯着屏幕,因爲蘇澈的一個思路激動得眼睛發亮。 看着這一幕,兩年裏所有被忽略的瞬間全部浮現。 這場生日鬧劇終於點醒我,不必再硬擠進不屬於他們的...
滿盤皆輸後,她求我回頭
相戀第五年,楚晚凝把我用盡心血畫出的畫,冠上了白祈的名字。 賽後我質問身爲評委主席的女友楚晚凝: “這是我紀念爸爸的作品,你憑甚麼給他!” 楚晚凝眉頭緊皺,語氣透着一絲懇求: “白祈的爸爸把我撫養長大,臨死前把白祈託付給我。” “這些年他就執着這個獎,覺得拿不到它,活着就沒有任何意義。” “你是個天才,沒了這個以後還能畫出更好的,可他等不起。” “白叔叔已經死了,你就算拿獎白叔叔也看不見。” “爲了我,你就再當一回他的槍手好不好?” 看着眼前這張臉,忽然覺得好累。 這三年來我爲了愛情,一次次地給她的竹馬當墊腳石。 所有人都笑我愛楚晚凝愛得毫無尊嚴。 可最終只換來這種結局。 我看着她,眼底再也沒有一絲悸動: “好,這幅畫送他了,就當是買斷我們這七年的青春。” 轉身離開後,我撥通了死對頭公司的電話: “你們那個年薪千萬的首席設計師我現在接了。”
化作海鷗飛過你的餘生
妻子楚晚凝是最頂尖的搜救隊隊長,而她的竹馬陸辭遠是隊裏的王牌調度員。 兩人形影不離,我曾質問過,卻被她斥責思想齷齪。 漸漸地,我不再過問他們的“純潔友誼”。 直到特大暴雨淹沒城南,我六歲的女兒被困在地下車庫,積水已經逼近她的下巴。 我發瘋般撥打楚晚凝的電話,泣血哀求她調一艘衝鋒舟來。 電話那頭,楚晚凝的聲音極不耐煩: “你是家屬,按規矩必須避嫌排在最後,我絕不能讓人說我以權謀私!” 緊接着傳來陸辭遠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輕嗤: “別理他,他肯定又拿孩子撒謊爭寵了。” 電話被無情切斷。 深夜水退,我在泥濘的車庫裏,抱出了女兒早已僵硬的屍體。 因爲絕望求生,她拼命抓撓車頂,十指指甲全部翻折脫落。 而此時,陸辭遠發了一條朋友圈: 【暴雨無情人有情,感恩楚隊長親自開衝鋒舟,跨越半座城市來接我和冉冉。】 視頻裏,楚晚凝溫柔地爲他的女兒披上幹外套,儼然幸福的一家三口。 看着女兒慘白的小臉,我沒有哭,連恨都覺得多餘。 楚晚凝,既然你要避嫌,那我們這輩子,都別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