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瑤池三千年,第一次收到蟠桃宴請帖。 還挺感動,瑤池這羣小崽子,總算想起我了。 結果請帖一展開,兩個大字糊我臉上:【末席】 我盯了半晌。 三千年沒回來,從種樹的混成蹭飯的了。 我剛在玉階最末坐下,一位滿身珠光的仙子忽然皺眉: “你甚麼意思?” 她指着我的請帖: “末席最壓氣運,你擋我的道,是想壞我入上席的福澤?” 我看了看自己,離她的上席隔着八百張桌子、三道仙橋、半池蓮花。 這都能壓到。 她卻已經抬手喚來瑤池執事: “撕了她的帖。” “讓她去殿外倒酒,末席小仙,也配坐着赴宴?” 執事看也不看我,伸手便來奪帖。 我抬頭看向殿柱後那半行被金綢遮住的舊訓,忽然笑了。 三千年前,我親手刻下它時,寫的是: 蟠桃論功,不論席位。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