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一體雙魂,但出現在媒體前的永遠是她。 她是天才神探,我只是替她破案的影子。 她怕黑,怕死,怕一切意外。 危險一來就縮回去,把我推出來頂上。 等一切安全,回到家後, 媽媽就一針藥劑推進我的血管,把我壓回黑暗。 “忍一忍,你妹妹還要見記者呢。” 爸爸站在一旁,從沒攔過。 名聲是她的,傷疤是我的。 我原本已經認了。 直到那天,事務所來了一位心理顧問。 他盯着妹妹看了很久,忽然說: “你的微表情,和檔案筆跡,不像同一個人。” 妹妹的笑容頓住了。爸媽的臉上閃過驚慌。 二十三年來,第一次有人透過這具軀殼,看見我。 當晚,媽媽打電話想要把他調走。 妹妹淚花漣漣, “爸爸媽媽,那個人會毀了我的,你們就見不到我了。” 爸爸沉默很久,開口卻是: “實在不行,以後劑量加倍,讓她少醒。” 媽媽沒有反駁。 我縮在意識深處,聽着他們商量, 怎麼把那個唯一看見我的人趕走。 怎麼把我徹底壓回去。 忽然覺得,二十三年的沉默,夠了。 他們越怕我被看見。 我就越要站到光裏。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