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河鎮有個規矩,鐵匠家的女兒不倒貼。 除非有人敢赤膊打一場萬爐齊發的漫天鐵花來求。 可我姜清禾爲陸景深破了規矩。 五年,從鎮上追到省城,我把我爹一輩子攢的錢全貼給他讀大學。 我爹臨終那天還在罵我沒骨氣。 我跪在牀前發誓,他會娶我的,他答應了打鐵花。 打花節那晚,我穿着嫁衣站在最前排。 全鎮人都笑着說,姜清禾總算熬出頭了。 開場前十分鐘,我去後臺找他,隔着布簾聽見他在跟人聊天。 語氣很輕,像在說今晚喫甚麼。 “蘇晚卿想看一場專屬她的鐵花,我總不能拒絕吧。” “姜清禾?五年都等了,再委屈一次能怎樣。” “反正我招招手,她還是會回來的。” 一千六百度的鐵水迸上夜空,蘇晚卿站在臺上被他從身後攬着肩。 全鎮人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了。 我沒哭,把嫁衣脫下來疊好,擱在我爹生前年年坐的那張舊凳上。 我往黃河灘外走,河風把背後的歡呼聲吹得很遠。 鐵匠的女兒,淬了五年的火,今天該涼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