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沈懷璟定親六年,人人都說他清冷自持。 我邀他去賞花,他說無趣。 我請他陪我赴詩會,他說女兒家的玩意兒,他不擅長。 我便以爲,他生來就是一輪冷月。 直到中秋宮宴,皇后設了投壺取桂冠的彩頭。 我與安平縣主同場。 她忽然紅着眼看向沈懷璟。 “懷璟哥哥,我若輸了,旁人又該笑我了。” 下一刻,他握住她的手腕,替她投出了最後一箭。 滿殿喝彩。 桂冠落下時,他親手替她戴上。 “沈公子,你未婚妻也在呢,這桂冠不給她?” 沈懷璟只淡聲道:“她一向知禮,不會爭這些虛名。” “姐姐別惱,懷璟哥哥只是怕我丟臉。” 我坐在月色裏,忽然覺得頭上的金釵重得發疼。 他說過,待我入門,會敬我重我。 可敬重不是愛。 知禮也不是活該被讓出去。 我望着那頂桂冠,才明白。 月色從來不偏心。 偏心的是舉燈的人。 既然他把所有光都給她。 那我便不再做在暗處替他體面的人。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