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線穿越的第五年,我們遇到了百年一遇的暴風雪。 段明珩卻將唯一的恆溫安全艙,讓給了剛進隊的實習記者林初音。 甚至親手摘下我胸前代表“生死相依”的定向指南針,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初音沒有雪地經驗,留在外面會死的。” “你是南極穿越記錄保持者,在避風口撐幾個小時等救援,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他忽略了我凍得發紫的嘴脣,也忘了我的氧氣瓶早就讓給了他。 林初音裹着他的恆溫睡袋,怯生生地看着我:“師姐,你會沒事的對吧?” 段明珩護着她走進安全艙,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我:“她能有甚麼事,她命硬得很。” 沉重的艙門“砰”地落鎖。 我獨自站在暴風雪中,看着胸前空蕩蕩的拉鍊。 想起出發前,他曾信誓旦旦地說,在冰原上,我就是他的命。 原來最致命的寒流,是愛人的理所當然。 我將手裏的求救信號彈扔進深淵,裹緊了衝鋒衣。 這場暴風雪,我不打算熬過去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