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我等了老婆兩個小時。 燭光晚餐從熱變涼,蠟燭燒到只剩一截。 我對面的椅子始終空着。 電話終於接通時,背景裏是商場嘈雜的廣播聲。 “阿驍,蘇漾又迷路了,在地鐵站被人擠得難受,我先去接他,你再等我一會兒。” 我沒說話,她已經掛了。 蛋糕上的奶油字塌了一半,“三週年快樂”變成了模糊的一團。 我坐在原位,忽然想起去年紀念日,也是這樣。 蘇漾在機場找不到登機口,她扔下我打車四十分鐘趕過去。 再往前,我生日那天。 蘇漾導航走反了被困在偏僻的巷子裏,她接了電話連外套都沒穿就衝出了門。 前年跨年夜,我們在廣場倒數,零點的煙花剛升空,她的手機響了。 蘇漾從朋友家出來打不到車找不着路,她說我去接他你自己先回家。 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理由: 他方向感太差了,一個男孩子迷路在外面也挺危險,我不去不放心。 而每一次,我都是被留在原地的那個人。 我曾經說過一次,能不能讓他自己想辦法。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人: “他是你最好的發小,路癡到那種程度,你忍心不管?” 可她不管我的時候,倒是挺忍心的。 我看着對面那張空椅子,拿起手機取消了明天訂好的旅行機票。 三年了,每一個屬於我...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