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六十大壽,我提前兩個月訂的酒店。 請帖發了四十張,菜單改了三版。 陸知衡說好了那天致祝酒詞,我媽高興得逢人就誇這個女婿。 當天下午五點,賓客陸續到場。 陸知衡的位置是空的。 五點半,我打他電話。 "葉寄歡她車拋錨了,在高速上,我去接一下。" "外面有拖車。" "她一個女孩子在高速上,多危險。" 我沒再說話。 六點整,我媽問女婿呢。 我說堵車了。 七點,我媽不問了,筷子一下沒動。 八點,我舅端着酒過來敬壽星,我媽撐着笑喝了一杯。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我媽一邊笑一邊掉眼淚。 九點十分,陸知衡發來照片。 葉寄歡靠在副駕駛上睡着了,蓋着他的外套。 “她嚇壞了,好不容易睡着了我不忍心吵醒她。” “蛋糕幫我切了吧,回來給媽補個禮。” 屏幕的光亮了又滅,我忽然覺得好累。 曾經我以爲,愛是陪伴,是風雨同舟。 如今才明白,原來愛也是選擇。 既然他要去爲別人的兵荒馬亂做避風港。 我這艘小船,就不留他做同行人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