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十年,我終於被警察從山溝裏帶回了家。 我媽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說這輩子再也不會讓我受苦了。 可三個月後,她開始嫌我夜裏做噩夢尖叫吵到她睡覺。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你爸血壓都被你嚇高了。" 我不敢再睡着,晚上把指甲掐進掌心裏,拼命讓自己保持清醒。 第二天,我在衛生間聽見妹妹打電話。 "嘉言你放心,我們已經結婚了,爸媽不會讓她影響咱們的。" 沈嘉言,是我被拐之前的男朋友。 我握着牙刷杵在原地,牙膏沫順着嘴角往下淌。 我慢慢推開門,看見客廳櫃子最底層壓着一張婚紗照。 沈嘉言摟着我妹妹,笑得溫柔體面。 晚上,妹妹來敲我的門,端了一碗紅糖水。 "姐,你別多想,他是等了你很多年才......" "我知道。"我接過碗,喝了一口,很甜。 她沒走,猶豫了一下。 "姐,你在村裏那個孩子,爸媽已經接過來了,我們都會幫你帶的。" 那個孩子是我被灌了藥、被綁在牀腿上生的。 我花了十年忘掉那些畫面。 現在他們把那個畫面的證據接回來,放在家裏,當成了全家的孩子。 妹妹走後,我從枕頭下面摸出今天去醫院拿的報告單。 片子上,白色的陰影從胃部蔓延到了淋巴。 醫生說我最多還能活四十天。 四十天,挺好...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