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骨科主刀,全院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手術排期永遠滿到溢出。 沒人知道,他每次做完大手術雙手發抖到握不住筷子的時候,都是我一口一口喂他喫飯。 甚至飯後他偏頭痛發作,我就在黑暗裏幫他按太陽穴,一按就是四十分鐘。 他嫌醫院食堂的東西沒營養,我就每天凌晨四點起來備餐,踩着六點半送到科室。 三年,沒有一天斷過。 他媽逢人就誇: "我兒子能拼成這樣,全靠未來兒媳婦。" 我以爲一切值得。 直到上週,醫院年度宣傳片首映。 片尾有一段他的獨白: "感謝一個人,三年來風雨相守。" 大屏幕切到下一個畫面。 他在休息室裏,枕着一個女人的腿閉目養神。 女人低頭給他剝橘子,笑得溫柔。 那張臉我認識。 他名義上的導師,學術界的靈魂伴侶。 畫面下方打着一行字幕:致我的光。 全場護士集體起鬨鼓掌的時候,沒人注意到最後一排的我站起來走了。 我的餐盒還在他辦公桌上,湯還是溫的。 三年凌晨四點的鬧鐘,今天是最後一次響。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