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當天,未婚夫沈祈安遲到了兩個小時。 他進門時短髮還在往下滴水,手裏拎着一袋藥。 “晏清,抱歉,路上有點事。” 我沒問。 因爲半小時前,我弟弟已經把照片發給我了, 沈祈安半蹲在暴雨裏,給剛回國的初戀撐傘,自己淋得渾身溼透。 那個女人當年劈腿他的同寢兄弟,把他甩在畢業典禮的禮堂門口。 可她一個電話嬌怯怯地說自己“低血糖暈倒在路邊”,他就能扔下三百位賓客狂奔過去。 宴席上,沈祈安舉杯給長輩們賠笑,轉頭壓低嗓音小聲跟我商量: “她剛回國沒落腳的地方,我把城南那套公寓借她住幾個月,就幾個月。” 那是我們裝修了半年的婚房。 我看着他深邃眼眸裏小心翼翼的懇求,忽然笑了。 “好。” 他鬆了口氣,伸手想要替我挽起耳邊的碎髮。 我偏頭躲開,垂眸看着他指尖滴落的那滴雨水,砸在地毯上洇成一灘暗漬。 他以爲這只是我一次微不足道的讓步。 可愛意就像這座城市的秋天,樹葉枯黃落地,就再也掛不回枝頭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