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是京劇票友,最癡迷我演的楚霸王。 科班出身的武生師弟卻總勸我清醒: "她迷的到底是你,還是臺上那個霸王?" 每當這時,未婚妻就握緊我的手: "我對晏舟,如虞姬待霸王,此生不負。" 師弟神色複雜,我還怪他不懂祝福。 直到上個月劇團交流,師弟登臺演了楚霸王。 明明是悲情決絕的角色,卻被他唱出了幾分桀驁不羈的風流。 自那之後,她看我的眼神淡了些許。 今天妝造師請假,未婚妻主動幫我勾臉。 她拿起油彩筆,嫺熟地在我鬢角勾出一段凌厲的劍鋒。 我愣住了,這是武生特有的畫法,她跟誰學的? 疑心瘋長,下場後我匆匆趕回家。 剛到門外,屋裏竟傳出高亢的戲腔,唱的正是霸王。 推開虛掩的門,糾纏的兩人倉皇分開,師弟紅着眼奪門而出。 我以爲她至少會解釋。 可她看了我一眼,竟轉身追了出去。 "別走,聽我說!" 那語氣,像極了臺上虞姬挽留霸王的哀求。 只是這一次,她的霸王換了人。 而我站在自己臥室裏,像個散場不肯走的看客。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