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登陸那晚,沈硯舟在酒店門口撞倒了一個送外賣的小女孩。 保溫箱摔開,裏面滾出來的不是飯菜,而是幾盒被雨水泡爛的退燒藥。 女孩渾身溼透,膝蓋磨得鮮血淋漓,懷裏卻死死護着一張皺巴巴的處方單。 沈硯舟認出她脖子上的長命鎖,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你是姜晚的女兒?” 女孩警惕地後退一步。 他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怒聲質問: “你媽拿着我給的兩千萬,就是這麼養你的?” “她不是寧願帶你走,也不肯讓我見你嗎?現在自己躲起來,讓一個九歲的孩子冒着颱風送外賣?” 女孩紅着眼睛掙扎。 “你放開我!藥再送不到,婆婆會死的!” 沈硯舟氣得冷笑。 “讓姜晚自己去送!她這些年不是活得很硬氣嗎?” 女孩忽然安靜下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小聲告訴他: “媽媽送不了。” “她六年前出海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沈硯舟神色一僵,隨即認定這又是我教孩子騙他的把戲。 而我站在被狂風掀翻的廣告牌下,看着他將女兒強行抱進車裏。 很想提醒他,那兩千萬我一分都沒有拿到。 六年前那場海難,我也不是失蹤。 所有人都回來了。 只有我的屍體,至今沒有找到。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