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後第二年,我活在全家人編織的童話裏。 哥哥沈聿晨爲我理領口,女友顧婉姝講着趣事。 連一向嚴厲的父母和姐姐沈茹雲,也總在牀畔溫柔地安撫我。 我原以爲,世界雖然黑了,卻意外地充滿了愛。 直到我偷偷做完復明手術,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推開門,卻看見客廳裏其樂融融。 哥哥沈聿晨順勢靠在顧婉姝肩上,划着手機笑: “這張婚紗照修一下,下週發請柬用。” 母親將剝好的橘子遞給他,滿眼疼惜: “委屈你了,爲了瞞着那小瞎子,婚期拖了這麼久。” 姐姐沈茹雲把療養院的宣傳冊扔在桌上,語氣不耐: “下週我就把他送走,免得他在婚禮上亂摸亂碰,丟了咱家的臉。” 父親抽着煙,一錘定音: “去吧,反正房子已過戶給婉姝了。” “他離了咱們連飯都喫不上,翻不出風浪。” 哥哥沈聿晨眉眼帶笑地靠進顧婉姝懷裏,兩人相視一笑。 我站在玄關,陽光刺痛了新生的眼角。 原來,復明是一件事。 看清,又是另一件事。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