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戰死那年,我十二歲,孤身一人撐起整個侯府。 三年後,陛下賜婚。 可大婚那日,花轎在國公府門前停了整整一炷香,沒人來接。 等我自己掀了蓋頭出來,卻見世子周硯城身着喜袍,身後站着一名柔弱女子,手裏還牽着個三歲小童。 他居高臨下看我: “裴明玉,霜兒爲了生下宗寶險些喪命,本世子絕不能委屈了她。” “今日你若想進我國公府的門,坐穩世子妃的位置,就乖乖喝下這碗絕嗣湯,將宗寶記在名下做嫡長子。” 說着,他讓人將一碗烏黑渾濁的湯藥端上來。 沈霜適時紅了眼眶: “姐姐,我不爭名分,只求給孩子一個出身。” “世子也是怕姐姐以後有了嫡子,會薄待了宗寶,纔出此下策。” 滿堂賓客竊竊私語,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同情我,有人等着看我笑話。 沒人覺得我敢翻臉,因爲我是侯府孤女,身後空無一人。 我笑了笑。 藥碗在我指尖轉了半圈,砸在臺階上。 我理了理鳳冠,拿起香案上的聖旨。 "賜婚的聖旨,寫的是裴家女,配國公世子。" "我嫁誰,誰纔是世子。"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