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求來一架陰陽銅天平。 她說妹妹早產命弱,我是姐姐,理應分她一點福氣。 只要妹妹遇到難關,阿媽便會在妹妹那端的托盤裏,加進一枚壓運的銅錢。 於是,我熬夜背下的題,妹妹能在考場上如有神助般寫出; 我苦練五年的芭蕾,妹妹僅憑几個月就能拿下金獎。 而我,總在重要考試時突發高燒,在決賽前夜莫名跌下樓梯。 十幾年下來,天平屬於妹妹的那端,銅錢堆積如山,沉沉墜底;而我這端卻空無一物,輕如草芥。 直到高三,我憑藉物理競賽第一,拿到了頂級學府的保送資格。 妹妹看着自己慘淡的成績,紅着眼說想和我上同所大學。 阿媽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將血抹在一枚沉重的黑鉛碼上,狠狠砸進妹妹的托盤,逼我放棄。 我看着阿媽滴血的手指,平靜地點了點頭:“好,名額給她。” 我連夜收拾行李離開,將那架畸形傾斜的天平永遠留在了她們家。 阿媽不知道,算命先生當年還有後半句話沒說: 借運如借債,一旦宿主主動斬斷羈絆,天平徹底崩盤。 那些借走的運,全是要還的。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