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聽不懂反話。 七歲那年,妹妹盯着我的玉鎖說:“姐姐喜歡就留着吧,我一點也不想要。” 我把玉鎖收回衣襟,阿孃當衆給了我一巴掌。 “她眼睛都紅了,你還聽不出是在等你讓給她?” 之後,阿孃就命人做了一隻知意匣。 說我往後每猜錯一句話,便要把一樣心愛之物放進去。 還說,等匣子裝滿,我自然就懂事了,裏面的東西也會全數還我。 再後來,我出嫁在即,匣中已經裝着外祖母的玉鎖、女學魁首的銀牌、未婚夫送我的定情玉,還有七間鋪子的契書。 直到妹妹戴上我的鳳冠,靠在我未婚夫懷裏,哭着說: “姐姐別誤會,我從沒想過搶你的親事。” 我信了,未婚夫卻冷下臉。 “她是在求你成全,這都聽不懂,你怎麼做裴家的主母?” 大婚當日,全家要我把婚書也放進知意匣。 阿孃按住匣蓋,生生壓斷我兩根手指。 “你若還認我這個娘,就別跟明宜爭了。” 我把貼身戴了十二年的桃木牌取下來,放進匣中。 “好,都給她。” “包括你這個娘,我也還給她。”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