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每一段親情的餘額。 餘額充足時,再大的爭吵也能被一句“回家喫飯”化解。 餘額清零後,哪怕血脈相連,也只剩下互相認識。 八歲那年,養父欠下賭債,偷偷賣掉了我的入學名額。 他頭頂的餘額在那天晚上歸零。 第二天,養父捲走家裏的存款,再也沒有出現。 是養母周桂蘭帶我去報警,又一個人打三份工,把我從小學供到了大學。 那些年,養母的手常年泡在冷水裏,冬天裂開的口子能滲出血。 她卻總摸着我的頭說:“念念只管讀書,天塌下來有媽頂着。” 從那以後,養母頭頂始終懸着四個金色的字。 餘額無限。 二十八歲這年,我拿出全部積蓄,在市中心買了一套三居室。 我把最大的朝南臥室留給養母,還準備了二十萬裝修款,想把她從老房子裏接出來養老。 可新房交付前一個月,養母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找到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