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橋洞時,女友拿我的錢養新歡
晚上十一點,我接到一單酒店外賣。 一份瘦肉粥,兩樣不辣的小菜,還有兩盒胃藥。 收貨人姓蘇。 備註寫得很細。 “別敲門,他胃疼,剛哄睡着,放門口就行。” 我看完,忍不住笑了下。 這位先生命挺好。 胃疼有人哄,睡着了還有女友記得給他買藥。 不像我。 胃病犯了半個月,連二十塊錢的藥都沒捨得買。 今天下午,公司剛通知裁員。 賠償款還沒到賬,我的銀行卡里只剩十七塊六。 而兩個小時前,女朋友蘇瑤住的公寓又扣走九千六房租。 我拖着行李去找她,想在她公寓借住幾晚。 門鎖卻提示,我的指紋不存在。
女兒死在地下室,他還在等我們認錯
自從女兒歲歲得了罕見病以後,我和丈夫裴知遠日日夜夜都守在醫院裏。 上班時,他是醫院科室的主心骨,下了班,就守在歲歲的病牀前,變成我和孩子的頂樑柱。 科室的人常常感嘆,做夫妻能做成我們這樣,這輩子值了。 凌晨兩點,歲歲的監護儀第二次報警。 護士衝進病房時,我正蹲在地上撿血。 輸血管被人拔掉,暗紅色的血沿着牀單滴落,在我腳邊積成一片。 那是醫院最後四百毫升RH陰性血。 也是歲歲活到天亮的唯一希望。 半小時前,裴知遠親自將血送進病房。 他已經連續三晚沒閤眼,白大褂皺得不像樣子,下巴也冒出了青色胡茬。 裴知遠替歲歲調整好輸液速度,又俯身親了親她汗溼的額頭。 “爸爸去做臺手術。” “醒來以後,爸爸給你買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歲歲昏迷着,沒有回應。 裴知遠卻依舊替她掖好被角,叮囑護士注意她的藥物過敏史。 臨走前,他握住我的肩膀。 “見微,別怕。” “我是歲歲的父親,就算拿我的命換,我也不會讓她出事。” 我信了。 因爲七年前,我生歲歲大出血躺在手術檯上時,裴知遠也曾這樣握住我的手。 那時裴知遠說,只要有他在,我就永遠不用一個人面對生死。 可現在,裝着...
我籤病危通知時,全家正陪養妹許生日願望
我替養妹林柔取生日蛋糕時,被一輛貨車撞進了護欄。 而此時距離我和周敘的婚禮還有七天。 我看着後視鏡裏狼狽的自己無比難過,期待了很久的婚禮恐怕要爲此推遲了。 碎掉的手機屏幕閃爍着周敘的來電,我顫着手接通。 “怎麼這麼慢?” “柔柔已經許完願了,蛋糕拿回來也是白拿了。” 沒等我回答,電話便斷了。 鮮血順着額角淌進眼睛裏。 我被困在變形的駕駛座上,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看見的,是副駕駛上被撞碎的蛋糕。 那是林柔最喜歡的草莓千層。 城南的店每天限量二十個,她昨晚隨口說了一句想喫,我媽便讓我早上六點過來排隊。 可今天也是我和周敘拍婚紗照的日子,一家人約好了一起去影樓選照片。 可林柔說,她第一次在新家過生日,想讓所有人都陪着。 於是,我媽留下了。 弟弟沈嘉言留下了。 就連周敘也取消了拍攝,親手替她佈置生日宴。 只有我被派出來取蛋糕。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救護車上。 護士正在翻我的手機。 “你腹部受傷,可能需要緊急手術。” “我們聯繫不到你的家屬。你還有其他緊急聯繫人嗎?” 我艱難地轉過頭。 屏幕上,是三個熟悉的名字。 未婚夫周敘。 ...
未婚妻設局送我入獄,我讓她全家牢裏團聚
領證當天,未婚妻蘇晴突然讓我替她的竹馬挪一下車。 “車堵在巷子裏了,你把陸川的車開去地下車庫,我在民政局等你。” 我拿起車鑰匙,眼前卻飄過幾條彈幕。 【別碰!這輛車半小時前撞死了人!】 【開車的是陸川,副駕駛坐着陸川的女朋友。】 【他們特意把車開回來,就是爲了留下你的指紋和監控錄像!好把陸川殺死自己女朋友的事情栽贓給你!】 我動作一頓。 蘇晴卻已經打開直播,笑着將鏡頭對準我。 “老公,跟大家打個招呼,我正開着婚禮直播呢。” 直播間裏,上千名親友都看見我拿着車鑰匙坐進駕駛室。 陸川站在車外催促: “快點,別耽誤你和晴晴領證。” 我沒有發動車子,只說座椅下面好像掉了東西。 俯身時,我在剎車踏板旁發現了半枚帶血的髮卡。 彈幕再次刷新。 【快下車,他們已經報警了!】 【你未來岳母也會替陸川作證,會說這輛車從昨晚開始一直在你手裏!】 下一秒,巷口響起警笛。 未婚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猛地將車門關上,隔着車窗哭喊: “周銘,我都勸你自首了,你爲甚麼還想開車逃跑?” 陸川順勢擋在車前。 未來岳母也從人羣中衝出來,指着駕駛座上的我,聲音顫抖: “警察同志,就是他!” “今天凌晨,我...
班師回朝那日,夫君逼我認下新歡兒子
“元帥,不......大娘子!十年了,您終於可以班師回朝了!” 我手中的藥碗猛地一顫。 湯藥潑在虎口,燙得皮膚通紅,我卻毫無知覺,只死死盯着那捲聖旨。 直到指尖觸到冰涼的金軸,我才終於相信。 這不是臨死前的一場夢。 十年前,邊關告急,大梁無將,官家下旨命我的夫君裴燼領兵出征。 可裴燼突發重病,連牀榻都下不了。 若無人領兵,裴家便是抗旨。 爲了保住裴燼的性命,我替夫出征。 這一去,便是十年。 五年前,我已打退北燕,收復十二城。 可侯府來信說,官家忌憚我功高震主,只准我鎮守邊疆,此生不得回京。 我信了。 也認了。 只是遺憾自己大概再也見不到裴燼。 “咳——” 喉間腥甜再也壓制不住。 我俯下身,一口鮮血猝然噴在聖旨上。 帳中將士齊齊變了臉色,哽咽着。 “元帥,您的身子已經撐不了多久,怎能再受長途顛簸?” 我望着聖旨,竟笑了。 “無妨,回去後,我的病情,不要跟侯爺提一個字。” 這十年,我身上大小傷口七十三處,左肩還留着一枚取不出的箭頭。 可這些都不算甚麼。 我只是想在死前,再見裴燼一面。 哪怕只有一面,也算此生無憾。 一個月後...
給自己找一個沒有攝像機的家
爸媽離婚那天,法官問我想跟誰生活。 媽媽立刻蹲下來,朝我張開雙手。 她妝哭花了,眼淚掛在下巴上,聲音抖得恰到好處。 “知夏,來媽媽這裏。” “媽媽可以甚麼都不要,只要你。”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撲進了媽媽懷裏。 媽媽抱着我哭的視頻,當晚衝上熱搜第一。 標題是《八歲女兒拼命奔向媽媽,她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那條視頻讓她漲粉百萬,也讓我成了她最值錢的女兒。 後來媽媽再婚,繼妹成了新的流量密碼。 我不肯配合姐妹情深,她就把花生蛋糕放到我面前,哄我說: “喫一口,鏡頭拍完媽媽就給你叫醫生。” 可我倒下時,鏡頭還沒拍到滿意的角度。 媽媽以爲我又在耍脾氣。 我死在了攝影棚的幕布後面。 再睜眼,兩臺攝像機正同時對着我。 媽媽在等我奔向她。 爸爸站在另一邊,眼睛通紅,卻沒有催我。 “知夏,別怕。” “不管你選誰,爸爸都愛你。” 我指向了爸爸。 媽媽的眼淚停了。 爸爸愣了一下,立刻衝過來將我抱進懷裏。 藏在門口的攝影師猛按快門。 爸爸抱得很緊,滾燙的眼淚落在我脖子上。 “寶貝,謝謝你選爸爸。” 那一刻,我真的以爲自己選對了。 直到上...
裁掉我後,老闆的十二億上市夢碎了
公司上市前夜,我進了第一批裁員名單。 HR把解除協議推到我面前,笑着說: “你平時就是修修設備,崗位可替代性太強,公司最多補償你一個月工資。” 我看了一眼賠償金額,沒爭,也沒鬧。 只讓她在協議上補了一句話: 本人離職後,不再承擔任何技術支持義務。 老闆聽說後,當場簽字。 他大概以爲我捨不得這份月薪八千的工作。 可他不知道,整條生產線用的控制程序,是我十年前用個人電腦寫的。 公司嫌軟件授權貴,讓我用自己的技術頂上,我也一直沒計較。 現在既然嫌我多餘,那就錢貨兩清。 離職當天,老闆的小舅子接替了我的位置。 他在工作羣裏發了一張辦公室照片,還特意艾特我: 【三十五歲還不懂站隊,被淘汰很正常。】 我回了一個大拇指,順手註銷了自己的管理員賬號。 凌晨兩點,老闆給我打來電話。 “設備全停了,你馬上回來處理!”
養母逼我捐腎那天,親情餘額清零了
我能看見每一段親情的餘額。 餘額充足時,再大的爭吵也能被一句“回家喫飯”化解。 餘額清零後,哪怕血脈相連,也只剩下互相認識。 八歲那年,養父欠下賭債,偷偷賣掉了我的入學名額。 他頭頂的餘額在那天晚上歸零。 第二天,養父捲走家裏的存款,再也沒有出現。 是養母周桂蘭帶我去報警,又一個人打三份工,把我從小學供到了大學。 那些年,養母的手常年泡在冷水裏,冬天裂開的口子能滲出血。 她卻總摸着我的頭說:“念念只管讀書,天塌下來有媽頂着。” 從那以後,養母頭頂始終懸着四個金色的字。 餘額無限。 二十八歲這年,我拿出全部積蓄,在市中心買了一套三居室。 我把最大的朝南臥室留給養母,還準備了二十萬裝修款,想把她從老房子裏接出來養老。 可新房交付前一個月,養母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找到了。
全家缺席我的五十歲生日後,我不要他們了
我五十歲生日那天,包下了臨江酒店最大的宴會廳。 不是爲了排場。 而是結婚二十六年,我沒過過一次生日。 丈夫忙,兒子忙,女兒也總有比陪我更重要的事。 這一次,是他們主動提議要替我慶祝。 丈夫周敘川說,五十歲是整壽,必須隆重。 兒子周競聯繫了媒體,要在宴會上播放他親手剪輯的家庭紀錄片。 女兒周妍更是神神祕祕地告訴我,她準備了一份我絕對猜不到的禮物。 爲此,我半個月都沉浸在幸福中。 親手寫請柬,確認菜品,就連孩子小時候的照片,也是我一張張從舊相冊裏挑出來的。 宴會定在晚上六點。 六點半,主桌上的三個位置依然空着。 七點,主持人第三次過來問我,開場儀式是否推遲。 我沒有回答,只是一遍遍給周敘川打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被直接掛斷。 直到第六遍,電話終於通了。 那端不是酒店外的車流聲,而是熱烈的掌聲與歡呼。 緊接着,是林曼帶着哭腔的聲音。 “我的畫賣出去了!”
妻子把我鎖進地下室那晚,兒子死在我懷裏
自從兒子硯安得了罕見病以後,我和妻子顧清妍日日夜夜守在醫院裏。 上班時,顧清妍是醫院科室裏說一不二的顧主任。 下班後,她就守在硯安病牀前。 所有人都說,我周沉舟雖然這些年沒甚麼事業,卻娶了一個能撐起整個家的好妻子。 凌晨兩點,硯安的監護儀第二次報警。 護士衝進病房時,我正蹲在地上撿血袋。 輸血管被人拔掉。 暗紅色的血沿着牀單滴落,在我腳邊積成一片。 那是醫院最後四百毫升稀有血型血液。 也是硯安活到天亮的唯一希望。 半小時前,顧清妍親自將血送進病房。 她已經連續三晚沒有閤眼,白大褂皺得厲害,臉上帶着掩不住的疲憊。 顧清妍替硯安調整好輸液速度,又俯身碰了碰他汗溼的額頭。 “媽媽去處理一臺手術。” “等你醒來,媽媽帶你去坐摩天輪。” 硯安昏迷着,沒有回應。 顧清妍依舊替他掖好被角,反覆叮囑護士注意他的藥物過敏史。 臨走前,她拍了拍我的手臂。 “沉舟,別慌。” “我是硯安的母親,就算拿我的命換,我也不會讓他出事。” 我信了。 因爲七年前,顧清妍生硯安時大出血,我也曾在手術室外守了她整整一夜。 那時她握着我的手說,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
妻子拿我的手術費給白月光開店,我死在剪綵那天
手術前一天,我的銀行卡里只剩下十一塊八毛。 原本躺在裏面的四十萬不見了。 那是我賣掉維修店,又向親戚朋友借遍一圈,才湊齊的手術費。 護士第三次來催繳費時,我撥通了妻子林悅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震耳欲聾的音樂裏,她笑得很開心。 “陳默,你有事快說,顧言的餐廳馬上剪綵了。” 我攥着繳費單,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銀行卡里的錢,是你拿走了嗎?” 那邊安靜了幾秒。 林悅回答得理直氣壯。 “是我。” “顧言的餐廳今天必須結清尾款,我先拿去週轉幾天。” 我盯着窗外陰沉的天,以爲自己聽錯了。 “四十萬全拿走了?” “陳默,你一定要用這種審問犯人的語氣跟我說話嗎?”
一顆腎還清八年恩情,我讓妻子全家破產
給老婆林晚晴捐完一顆腎的第二天,我被岳母從病牀上拽了下來。 麻藥剛退,我虛弱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腹部二十多厘米的切口一抽一抽地疼,稍微動一下,冷汗便順着額頭往下淌。 岳母王桂芬卻一把掀開我的被子,將一套紅色禮賓服砸在我臉上。 “別裝死,趕緊起來。” “我兒子耀祖後天訂婚,酒店那邊缺個端茶倒酒的人,你正好頂上。” 我撐住牀欄,試了兩次都沒能坐起來。 “醫生說我至少要臥牀五天。” “我現在連路都走不了。” 岳母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往牀邊一拖。 我的腹部猛地撞上護欄,剛縫好的傷口像被人生生撕開。 紗布下很快滲出一片暗紅。 我疼得蜷縮起來,她卻嫌棄地鬆開手。 “一個大男人割塊肉,搞得跟坐月子似的。” “你給晚晴捐腎是應該的,別擺出一副救命恩人的嘴臉。” “進了林家八年,總算派上點用場,你還真把自己當功臣了?” 值班護士聽見動靜,快步衝進來。 她看到我傷口滲血,臉色頓時變了。 “病人剛做完供腎切除,不能下牀!” “誰讓你們碰他的?” 岳母翻了個白眼。 “我是他岳母,我使喚自己家女婿,關你甚麼事?”
知意已遠,歸期已過
姐姐沈知夏公司上市那天,我賣掉了外婆留給我的房。 三千萬,足夠填上姐姐公司突然斷裂的資金鍊。 財務把轉賬憑證遞給我時,窗外剛開始下雨。 我特意叮囑財務,不要告訴她錢是我出的。 姐姐最要強。 要是知道自己又被我這個養女救了一次,她嘴上不說,晚上肯定又要躲起來哭,覺得自己沒用。 可我沒想到,慶功宴進行到一半,投資人喝多了。 投資人拍着姐姐的肩膀,當着所有媒體的面笑道: “沈總,你有今天,真該謝謝你妹妹。” “要不是知意賣房給你堵窟窿,你這個慶功宴,就得改成破產告別會了。” 宴會廳瞬間安靜。 姐姐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緩緩轉頭看我。 我剛想解釋,她已經抄起桌上的香檳杯,狠狠砸在我腳邊。 玻璃碎片飛起來,劃破我的腳踝。 “你滿意了?” 姐姐聲音發抖,眼睛卻紅得嚇人。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沈知夏離了你就是個廢物!”
丈夫騙我割肝救白月光的兒子,我死後他瘋了
陸時硯被確診肝衰竭那天,我剛拿到懷孕九周的檢查單。 兩條消息,一條讓我歡喜得整夜睡不着,一條又將我推進深淵。 醫生說,他最多隻剩三個月。 而我,是目前唯一配型成功的人。 婆婆握着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知微,媽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時硯不能死啊。” “你還年輕,切掉一部分肝還能長回來。孩子以後也能再懷,丈夫卻只有一個。” 我下意識護住小腹,沒有告訴她懷孕的事。 那天晚上,陸時硯背對着我坐了很久。 他從來沒有向我低過頭。 這一次,卻紅着眼說: “算了,我不做手術。” “我不能爲了自己,讓你躺上手術檯。” 我抱緊他,哭得說不出話。 結婚八年,我已經很久沒從他嘴裏聽見一句關心。 我以爲那個曾在醫學院宿舍樓下等我整夜、發誓一輩子珍惜我的陸時硯,終於回來了。 於是我主動握住他的手。 “我願意。” 陸時硯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我當時沒看懂的釋然。 三天後,我賣掉了母親留給我的百年藥鋪。 陸時硯說醫院出現資金缺口,移植手術和術後治療至少需要一千兩百萬。 藥鋪市價接近三千萬。 可買家知道我急用錢,最終只肯出一千八百萬。 籤合同那天,老掌櫃拉着我...
丈夫縱火燒傷我,只爲給白月光鋪路
植皮手術後的第三天,我從昏迷中醒來。 麻醉早已失效,後背像壓着一塊燒紅的烙鐵。每一次呼吸,焦灼的皮肉都會牽扯着裂開。 兩隻手纏滿紗布,指縫裏不斷滲出淡紅色的血水。 我盯着天花板緩了很久,纔想起火災發生時,弟弟許星野也在繡樓裏。 “星野......” 我掙扎着想按呼叫器,卻發現按鈕被扔在地上。 婆婆蔣桂芳坐在窗邊剝橘子。 橘皮的汁水濺得到處都是,她看見我醒來,不僅沒有叫醫生,反而翻了個白眼。 “命真硬,燒成這樣還能醒。” 我嗓子像吞了一把沙子。 “星野呢?”
男友爲給團寵出氣,把我丟在臺風夜等死
戀愛七週年那天,周既明把我獨自留在了一座即將封航的海島上。 起因是許棠丟了一塊腕錶。 那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據說價值一百二十萬。 一個小時前,她還戴着它切生日蛋糕。一個小時後,那塊表卻從我行李箱最深處的夾層裏掉了出來。 錶盤砸在地板上。 包廂瞬間安靜。 許棠撿起腕錶,紅着眼看我。 “知意姐,你喜歡甚麼都可以告訴我。” “可爲甚麼偏偏拿這一塊?” 她沒有直接罵我。 那副忍着委屈的模樣,卻比任何指控都有用。 程蔓第一個笑出聲。 “還能爲甚麼?普通東西配不上沈小姐七年的苦心經營。” “婚房沒加名,股份沒騙到,總得先撈點利息吧?”
潮汐帶走最後一封信
“林工,黑礁基地的輪崗申請批下來了。” “八年了,您終於可以回臨港了。” 我握着藥杯的手輕輕一顫。 深褐色的藥液潑在手背上,燙出一片紅痕,我卻沒有鬆手,只盯着桌面上那份返程通知。 八年前,“長星號”客輪在黑礁海域沉沒。 三百二十一名乘客,只有一百九十四人生還。 事故發生時,我懷着四個月的身孕。 我的丈夫顧沉舟,是長星號所屬航運集團的負責人。 事故消息傳來那晚,他在趕往碼頭的途中遭遇車禍,昏迷不醒。 公司羣龍無首,失蹤者家屬圍滿了醫院。 而長星號的船體正在往深海裂谷下滑。 如果錯過最佳搜救時間,尚有生命跡象的乘客便再也回不來了。 我是深海定位系統的主要設計者。 當時,只有我能進入黑礁基地,重新開啓長星號的水下定位程序。 可進入高壓艙前,必須終止妊娠。 我簽了字。 女兒被取出來時,還有微弱的心跳。 她只活了三個小時。 那一夜,顧沉舟剛從昏迷中醒來。 他抱着渾身是血的我,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晚潮,我們不要孩子了。”
妹妹拿我的耳朵換了十萬粉絲
我恢復聽力的第七天,妹妹林念說,要把全公司的人叫來替我慶祝。 出門前,我媽難得替我挑了件新裙子。 她給我整理頭髮時,手指碰到耳後的人工耳蝸處理器,立刻嫌棄地皺起眉。 “這玩意兒黑乎乎的,拍照多難看。” “等會兒見了念念的品牌方,你把頭髮放下來遮住,別讓人家覺得咱家基因有問題。” 我臉上的笑僵了僵,還是把頭髮散了下來。 我媽沒注意到。 她忙着給林念發語音,問蛋糕夠不夠大,直播間的福袋有沒有準備好。 二十分鐘後,我們到了林唸的直播公司。 玻璃門上貼着一張海報。 【歡迎姐姐重回有聲世界。】 旁邊卻擺了六臺手機,鏡頭齊刷刷對着入口。 我腳步一頓。 “不是家庭聚會嗎?” 林念挽住我的胳膊,把我拽進鏡頭範圍。 “直播一下怎麼了?” “你以前聾着,我靠照顧殘疾姐姐的人設漲了不少粉。現在你恢復了,當然得給家人們一個交代。”
替夫認罪三年,女兒卻成了他的試驗品
出獄那天,顧承洲沒有來接我。 三年前,顧氏醫療發生了一起嚴重的數據泄露案。 公司所有臨牀項目被緊急叫停。 所有證據都指向我的工作賬號。 他隔着看守所的玻璃,哭着答應我。 “疏月,只要你把責任認下來,我一定照顧好暖暖。” “等你回來,公司還在,家也還在。” 那時我信了。 如今,我攥着一張過期的家庭合照,獨自站在顧家別墅門外。 指紋鎖已經刪掉了我的信息。 我按了十幾次門鈴,始終沒人開門。正準備報警,地下室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他拿女兒祭運那天,整座豪門塌了
裴景川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時,正陪他的白月光挑婚戒。 許清妍伸出纖細的手指,故意把那枚價值千萬的粉鑽晃到我眼前。 “姐姐別介意。” “景川說了,婚禮可以補辦,戒指卻不能委屈我肚子裏的兩個孩子。” 她尚未顯懷,手卻始終護着小腹。 彷彿裏面揣的不是兩團胚胎,而是裴家未來百年的江山。 婆婆坐在沙發上,嫌惡地瞥了一眼我身邊的女兒。 “一個八歲還不會說話的廢物,也值得你拖到今天?” “趕緊籤。你和這個小啞巴都滾出去,別把清妍肚子裏的麒麟子克壞了。” 我的女兒念念垂着頭。 她兩隻小手緊緊攥住衣角,指關節白得嚇人。 裴景川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孩子歸你。”
國宴投毒後,假少奶奶說我是兇手
母親去世三年後,我隱瞞身份,進入姜家旗下的聽鶴廚藝學院。 報到那天,我只帶了兩套換洗衣服,以及一把裝在舊木盒裏的菜刀。 室友蘇曼青看見我的行李,當場把牀簾拉上。 “甚麼味兒啊?窮酸味都醃進木頭裏了。” 她指着門外。 “破爛別往宿舍放。這裏住的是廚師,不是收廢品的。” 我把木盒放進櫃子,沒有解釋。 那把刀叫照雪,是母親姜雲嵐生前最常用的刀。 二十年前,她憑這把刀在國宴選拔中一戰成名。 如今市場估值超過千萬。 蘇曼青見我不吭聲,越發得意。 她打開直播,展示剛收到的限量廚具、聽鶴樓貴賓卡和一輛黑色古董車。 “本來不想公開,可我男朋友非說,聽鶴樓以後遲早由我們接手。” 彈幕瞬間炸了。 【曼青真要嫁入姜家了?】 【聽鶴樓那個從未露面的繼承人怎麼辦?】 蘇曼青撩了一下頭髮。 “一個常年躲在國外、不敢見人的病秧子罷了。守着個姓就真當自己會做菜了?” “聽鶴樓要落在她手裏,百年招牌都得被她砸爛。” 我抬眼看她。 她口中的病秧子,就是我。 她的男朋友賀霆,則是聽鶴樓行政總廚身邊的一名助理。
後來月亮不再等沉舟
結婚三週年那天,我從凌晨三點開始準備晚餐。 湯要燉三個小時,魚必須去淨細刺,就連擺在餐桌中央的白山茶,也是我開車繞了半座城纔買到的。 下午五點,我收到顧沉舟的消息。 【臨時有事,不必等我。】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還是把已經涼掉的菜一道道重新加熱。 不是因爲我不知道顧沉舟不會回來。 而是過去三年,每到這一天,我都固執地想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也許顧沉舟還記得。 也許他對我,並非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晚上九點,院外終於傳來車聲。 我下意識起身,手肘碰翻了桌邊的酒杯。 紅酒淌過潔白桌布,我甚至來不及擦,便快步走向門口。 可門打開時,顧沉舟不是一個人。 他身邊站着蘇清禾。 女人穿着寬鬆的白裙,一隻手挽着顧沉舟,另一隻手護在小腹前。 那個姿勢意味着甚麼,再明顯不過。 我的腳步僵在原地。 顧沉舟看見滿桌飯菜,眼中沒有半分動容,反而蹙起眉。 “我不是說過,不用等?”
夫君與繼子詐死迎舊妻,我死後他們悔瘋了
定遠侯父子三人的棺木入府那日,我被診出只剩三個月壽命。 太醫將手從脈枕上移開,遲遲不肯抬頭。 院外哀樂未停。 兩個兒媳哭暈過去,族中長輩堵在靈堂前爭奪爵位,管家拿着長長的喪儀單子,一遍遍催我過去拿主意。 我按住腹間翻攪的疼痛,問太醫: “還能撐到阿野的冠禮嗎?” 裴照野今年十七。 再過兩個月,便是他的十八歲生辰。 我早早請了京中最好的裁縫,替他定下一套玄色金紋的冠服。他嫌我挑的顏色沉悶,曾鬧着要換成鮮亮的緋色。 我嘴上訓他輕浮,私下卻還是讓裁縫重新染了布。 太醫眼眶一紅。 “夫人,二公子已經不在了。”
我花五千兩點的琴師,救了我滿門
我被羽林衛從摘星臺拖回侯府時,父親正跪在三個兒子的血裏。 半個時辰前,我才花五千兩銀子,點了新來的琴師晏七。 曲子只聽了半支,酒也沒喝完,一羣羽林衛便撞開雅間,將謀逆聖旨摔在我面前。 領頭的太監尖聲笑道: “沈大小姐,別惦記聽曲了。” “定北侯已經招認通敵,沈家男丁三日後處斬,女眷發往北境勞軍。” “往後伺候您的,可不是戲樓裏這些漂亮郎君了。” 我身後的晏七指尖壓着琴絃,沒有動。 我衝他搖了搖頭,任由羽林衛鎖住雙手。 回到侯府時,門前的鎏金匾額已經被砸成兩半。 院中站滿披甲軍士。 父親的侯服被撕開,右肩插着一截斷箭,鮮血沿着衣襬滴到地上。 母親陸明儀和妹妹沈青禾跪在一旁。 大哥沈硯舟的左腿呈現出詭異的扭曲。 二哥沈既白十指染血。 三哥沈辭安趴在地上,兩隻手被夾棍牢牢卡住,臉色慘白得像紙。 坐在正堂主位上的,是當朝首輔裴元紹。 他端起原本屬於父親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吹開浮沫。 “沈侯爺。” “令愛總算回來了。”
我替丈夫坐牢三年,他卻斷了女兒的救命藥
替丈賀景川坐牢三年後,我出獄了。 沒有鮮花,沒有擁抱。 監獄門外連個人影都沒有。 賀景川明明答應過,會帶女兒來接我。 我從清晨等到中午,手機依舊安靜。 最後等來的,是醫院的催款電話。 “請問是顧星禾的母親嗎?” “孩子的心臟手術不能再拖了。今天下午六點前交不上費用,我們只能把手術排期讓給下一位患者。” 我的心狠狠一沉。 “我女兒怎麼會住院?”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她病了半年,您不知道?” 我捏緊那隻裝着全部行李的塑料袋。 三年前,我懷孕七個月,賀景川酒後駕車撞傷了人。 他的公司剛拿到融資。 一旦他被判刑,不僅公司會垮,數百名員工也會失業。 他跪在我面前,只要我替他扛下這件事,他一定照顧好我和孩子。 賀景川說女兒會是賀家最寶貝的小公主。 我信了。 如今我出獄,他沒有來。 女兒卻躺在醫院裏,等一筆救命錢。 趕到醫院時,護士把我帶進監護病房。 病牀上的孩子瘦得幾乎只剩一把骨頭。
長風吹盡十三年舊雪
我從北境回來那日,京城落了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馬車停在安國侯府門前,足足一炷香,也無人出來迎我。 替我駕車的老卒看不下去,拍響朱漆大門。 “開門!” “侯女的夫君回府了!” 門房探出半張臉,朝車裏掃了一眼。 “今日府中設宴,貴客臨門。管家吩咐過,閒雜人等走後門。” 老卒氣得眼睛通紅。 “睜開你的狗眼!” “車裏是顧先生!若沒有先生,你們家侯女早死在七年前的落雁坡了!”
妻子逼我淨身出戶後,全球財閥跪迎我歸來
結婚三週年那天,妻子蘇晚晴讓我開車送她回孃家。 車開到半路,她忽然將一套灰色傭人制服扔到我腿上。 “到了以後換上。” 我掃了一眼,沒有動。 “今天不是媽的六十大壽嗎?” 蘇晚晴正對着化妝鏡補口紅,聞言連眼皮都沒抬。 “就是因爲賓客多,纔不能讓人知道你是我丈夫。” “顧沉舟,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嫌你窮,我只是丟不起這個人。” 三年前,我隱瞞身份與蘇晚晴結婚。 在她眼裏,我無父無母,沒有學歷,更沒有正經工作。這三年喫蘇家的,住蘇家的,連身上那件襯衫,都是她不要的贈品。 她不知道,我是顧氏家族唯一繼承人。 更不知道,外界那位從未公開露面、掌握全球半數頂尖資本流向的神祕財閥,也是我。
替妻頂罪後,我養了八年的兒子也不是我的
縣裏公佈老字號初審名單那天,陳家飯館擺了整整十桌慶功宴。 隔着兩條街,我都能聽見鞭炮聲。 我卻蹲在城郊的加工間裏,守着一鍋老滷。 這是我媽留下的最後一鍋滷湯。 爲了把停了三年的味道重新養回來,我試廢了四十多鍋肉,連續三個晚上沒閤眼。 李夢茹曾經抱着我說,等陳家飯館評上老字號,她一定當着全縣人的面告訴他們,招牌滷肉是我陳川一刀一刀剔、一鍋一鍋守出來的。 鍋裏的滷肉剛上色,門外響起高跟鞋聲。 李夢茹推門進來,手裏拎着一隻保溫桶。 “還沒喫飯吧?” 她替我擦去額頭上的汗,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 “媽燉了排骨湯,我特意給你送過來的。” 我嗯了一聲,低頭調小火。 她沒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包裏抽出幾張紙。 “陳川,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最上面印着四個字。 離婚協議。 我的手停在鍋蓋上。 李夢茹趕緊握住我的胳膊。 “你別亂想,只是假離婚。” “老字號終審要查經營人的背景。你三年前有食品安全案底,一旦評委發現你是我丈夫,咱們的資格肯定保不住。” “等牌子下來,咱們馬上覆婚。”
全家護着的廢物,竟是資本大佬
我是沈家出了名的娘炮少爺。 喜歡裙子、珍珠耳環和亮片美甲,看到工作就說頭暈。 所有人都說我是這世界上最窩囊的男人。 可他們不知道,上輩子我帶領沈家成爲了全球頂級財閥。 我把集團送進行業前三,也得罪人把自己送進了太平間。 這一世家裏有能幹的父親、哥哥和姐姐,我只想做個安靜的花瓶擺爛。 沒想到集團年會,對家公司聯合股東逼宮。 父親被架空權利,大哥被警方帶走,姐姐名下的基金一夜爆倉。 對家把股權轉讓書扔到父親面前,又輕蔑的指向我。 “讓你這個廢物兒子跪下倒酒,我就給沈家留套房子!” 父親抄起茶杯砸了過去。 大哥戴着手銬擋住我。 姐姐把最後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裏,讓我趕緊走。 我搖搖頭,摘下了右耳的珍珠耳環。 裏面藏着沈氏海外信託的最高密鑰。 大屏幕亮起的瞬間,對家公司所有賬戶同時被凍結。 我吹了吹沒幹的法式美甲,對着他們笑得嫵媚。 “房子就不必留了。” “給自己挑塊墓地吧,記我賬上。”
風停以後,再無人喚她媽媽
颱風登陸前六個小時,醫院只剩下最後一臺能帶上直升機的氧氣機。 那是女兒知夏活着離開臨海市的唯一機會。 護士推着機器趕來時,我懸了兩天的心終於落下一點。 病牀上,知夏嘴脣發紫,呼吸一下比一下淺。 她看見機器,卻先抬起手,輕輕擦了擦我額角的汗。 “爸爸,你不要怕。” “我不怕打針。” 我攥住她冰涼的小手,喉嚨像堵着一團溼棉花。 “我們不打針。” “坐上飛機,睡一覺,醒來就到大醫院了。” 知夏眼睛亮了亮。 “媽媽也一起嗎?” 我沒有回答。 沈硯秋已經兩天沒進過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