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實驗室的貧困助研生有“創傷性應激”。 切割機一響,她就會失控。 可她從不砸學校的儀器,不碰導師封存的樣品,也會繞開組長那臺二十萬的測厚設備。 她只毀我的阻燃板。 所有人都勸我算了。 “她父親剛出事故,受不了刺激。” “一塊樣板而已,你家裏又不缺錢。” “她已經夠可憐了,你別毀掉她的前途。” 上輩子,我忍到校企聯合驗收那天。 她把易燃溶劑倒進我的塗料桶,燃燒測試當場失控。 我的右手嚴重燒傷,實驗數據作廢,保研資格被取消。 她卻哭着說,是我長期欺負貧困生,逼得她精神崩潰。 再睜眼,我回到第一塊樣板被她砸碎的那天。 這一次,我沒再問她爲甚麼只針對我。 我把碎片裝進證物袋,又請那些勸我大度的人,在共同保管單上籤下名字。 既然一塊樣板不值錢。 那就把你們的,也放進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