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手續辦完那天,我訂了兩張去雲南的車票,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入贅蕭家十九年,我照顧她,也照顧她前夫留下的兒子。 繼子今年二十四歲,從不喊我爸爸,連婚禮上的敬茶都只敬了他媽。 我以爲他終究不願認我,訂票時也就沒跟他提。 可晚飯時,妻子卻把車票推回來: “他爸爸回國了,我想趁還能走動,多陪陪他。” 我握着筷子,問她準備陪多久。 她又拿出離婚協議: “往後都陪着,你有退休金能養活自己,不像他甚麼都沒有。” 我替她守十九年家,只換來一句我能養活自己。 繼子恰好推門進來。 妻子朝他招手: “你也勸勸叔叔,別把事情弄太難看。” 他沒應聲,只走到我身邊,拿起那兩張車票。 我以爲他要替親生父親撕掉,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卻低頭查起了改簽,聲音很沉: “律師我陪你找,旅行也陪你去。” “雲南早晚冷,你那件薄夾克不夠。” 然後他從包裏拿出自己的工資卡,放在我手邊。 “對我爸,我會盡兒子的責任。” “但十九年前你沒有讓我一個人,今天也不會只剩你一個。”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