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那天,顧承川帶着一個懷孕的女人回了家。 彼時,我正在廚房給顧老夫人熬藥。 砂鍋裏的藥汁剛滾起來,一份離婚協議便砸在我手邊。 紙角撞翻藥碗,褐色藥汁濺上我的手背,燙出一片刺目的紅。 顧承川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簽了。” “晚棠懷孕了,媽六十大壽過完,你就搬出去。” 站在他身邊的蘇晚棠穿着白色羊絨裙,小腹微微隆起,一隻手護着肚子,另一隻手腕上戴着一枚碧色玉鐲。 我盯着那隻鐲子,久久沒有說話。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三年前,我嫁進顧家時,只帶了這一件東西。 婆婆周玉蘭從客廳走來,看見我的目光,當即嗤笑出聲。 “看甚麼?” “晚棠懷的是顧家的長孫,身上當然得有件像樣的東西壓福氣。” “那隻破鐲子放你櫃子裏三年,也沒見你給顧家招來半點喜事。現在戴在晚棠手上,纔算有了點價值。” 我放下藥勺。 “誰允許你們碰我的東西?”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