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的中式婚禮開場還有五十八分鐘,我的新娘還沒換上秀禾服。 因爲秀禾服穿在她男閨蜜身上。 那是我奶奶戴着老花鏡,一針一線繡了三年的嫁衣,就爲了今天這場婚禮。 現在它套在一個男人身上,盤扣崩了兩顆,袖口勾出一長縷金線。 林梔笑得直不起腰,舉着手機給他拍:“轉個圈,再轉一個,發朋友圈肯定爆!” 樓下十六輛婚車排滿了整條街,酒店裏三十桌賓客已經落座。 司儀第三次發來消息:再不出發,十一點的儀式就趕不上了。 這是我第三次來接親。 第一次,他失戀喝醉,她扔下滿堂賓客衝去了酒吧;第二次,他說夢見我們結婚他就會死,她當場撕了請柬。 她總說,太容易娶到手的女人,男人不會珍惜。 我說:“衣服脫下來,該出發了。” 男閨蜜扯着領口,眼圈一紅:“釦子卡住了......阿梔,你未婚夫這麼厲害啊。” 林梔翻了個白眼:“急甚麼?又不是我求着嫁你——哦,是你求着娶我。” 滿屋親戚鬨笑起來。 我看了眼腕錶,十點零二分,也跟着笑了。 然後低頭拿出手機,發了兩條消息: 【你說過,我第三次接親不成,就考慮你,現在還作數嗎?】 【十一點前,穿上嫁衣來酒店。】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