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牀頭櫃的抽屜裏有AM藥。
是周庚川分裝好,專門爲我準備的。
每逢陰雨天,渾身上下總是各種不適,經常難受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今晚睡前,正好也吃了。
“我吃了AM藥,可以去醫院抽血做檢查,誰做這種事情會喫AM藥?至於門,不是我反鎖的,我一覺醒來,門就已經被鎖了。”
難道是我夢遊反鎖了?
我暗自揣測着,心急如焚。
可他們還聽見了陌生男人的聲音。
這根本說不通。
女兒心中的天平逐漸傾斜。
她其實還是不願意相信,我會是那種人。
“爸,AM藥這種做個檢查就能知道的事,媽她不會說謊的,會不會這裏面真的有甚麼誤會?”
周庚川面無表情的聽着。
叫人看不出喜怒。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小姑子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還想狡辯否認,聽聽,你不會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吧?”
男女的喘息聲混合在一起,鑽入耳畔。
我面色一僵。
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是我的聲音。
“哥,你別信她的鬼話,屋裏找不到男人,說不定她就是用手機和男的聊騷,根本沒把人帶回來。”
AM藥就更好解釋了。
她暫停錄音,嗓音譏諷的開口,“我們敲門,她死活不開,肯定就是趁機喫AM藥,想好了要拿AM藥做藉口。”
周悅晚白了臉。
氣憤不已。
“你閉嘴!你早就看不慣我媽成了廢人,可你也別忘了,我媽是爲了保護我爸纔會遭遇車禍!她不是累贅!”
“爸,你和我媽結婚三十多年,她是甚麼樣的人你還不明白嗎?”
質問聲裏,我也生出了幾分希望。
周庚川走到門邊,撿起了地上的鑰匙。
從外反鎖,鑰匙是可以打開的。
嘗試了幾次後,他把鑰匙放回口袋,轉身欲走。
宛如一碰冷水兜頭澆下。
我打了個寒顫,心底生出一抹恐慌。
“周庚川!”
那個微微彎起的背影停留住。
再開口,周山霖嗓音沙啞,顯然真的累了。
“門是從內反鎖,我親眼看見了,你和那個男的,我也親耳聽見了。”
離婚,依舊是他做出的選擇。
可我沒有給他戴綠帽子。
我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忽地腦中靈光一閃。
“悅晚,你去看看陽臺那邊的窗戶,能不能從這邊爬到隔壁的陽臺。”
不等我催促,周悅晚立馬站了起來。
周山霖抬步朝那邊走。
周庚川也扭身回來,第一個衝到了窗戶邊。
我心臟狂跳,神經緊繃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