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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感覺身體不對。
小腹墜痛,清宮手術後的身體又流血了。
我哆嗦着推開臥室門。
“林周敘,我又出血了,送我去醫院。”
他正在玄關着急的穿鞋。
“沈瑤做早餐切到手指了,我得先過去看看,她痛的直哭。你自己打車行嗎?”
我捂着肚子。
“我走不動。”
可話沒說完,門就管不上了。
小腹的痛越來越重,腿也發軟,我只能給朋友打了電話。
朋友二十分鐘後趕到,看到我臉白得像紙,聲音都在抖。
“林周敘呢!”
“送沈瑤去包紮手指了。”
朋友沉默了三秒,送我去醫院。
醫生說,再晚一點,就要變成大出血。
朋友罵了兩小時的髒話。
“這麼多年,你怎麼堅持這麼久的?”
其實奶奶去世那次,我提過分手的。
但分開後我像被抽空了一樣,整夜睡不着,喫不下東西喫,心臟像被人攥着。
奶奶沒了,他也沒了,全世界只剩我一個人。
我知道他對我不好,可是我真的想他,那時候我覺得一切都沒關係了。
只要他還在,我們就還能變好。
那種戒斷反應太可怕了。
所以我哭着求了複合。
然後等自己死心,等痛到極致之後,麻木。
清宮不全,子宮復舊不良,需要住院。
我躺在醫院打點滴。
晚上,林周敘才電話來。
“怎麼去醫院這麼久還沒回來?”
我還沒回答,他就嘆了口氣。
“沈瑤手上割了個小口子,我買了束花,陪她吃了頓飯,又答應下個月給她拍件禮物,這才哄好。”
一個小口子,哄了一天,買花,喫飯,承諾。
我忽然覺得可笑。
“我清宮不全,又住院了。”
他沉默了很久。
“我來照顧你。”
過了一會,林周敘卻和沈瑤一起來了。
沈瑤她坐下來就開始陰陽怪氣。
“靜年姐,你明知道自己剛做完手術,還折騰出這麼多事。”
“周敘哥哥那麼忙,你還讓他這麼累,我心疼,替他照顧你吧。”
我冷冷看她一眼。
“情侶之間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插嘴吧。”
沈瑤氣紅了臉,站起來跑了。
林周敘皺眉:“江靜年,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衝?”
他左立不安。
“她從小氣性大,我得去看看。”
我拽着他的袖子。
“你不能走,我晚上要換點滴,需要人看着。”
“林周敘,我肚子裏曾經是你的孩子。”
他頓了一下,有點焦急的掰開我的手指。
“一個胚胎而已,況且措施一直做得很好,誰知道是不是你..”
他沒說完,但我聽懂了。
他想說,我故意想綁住他懷上他的孩子。
現在是我自作自受。
他急急地往門外走。
“再說,都怪你剛纔說話針鋒相對,沈瑤才走的。”
“我怕她出事,你不一樣,你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
我是可以。
門關上了。
病房安靜下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很好,真的沒哭。
一晚上,林周敘都沒回來。
我肚子疼的無力,但不敢睡,每隔一小時要看一次點滴。
領導發來了消息。
“護照最快五天可以辦好,你身體行不行?”
我沒有猶豫。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