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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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宛若笑得前仰後合。

“姐姐,你這大婚的排場,怕是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份了。”

她故意抬高聲音,引得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指點。

“真可憐啊,沈家大小姐就這麼被當成替罪羊扔出去了。”

“可不是嘛,那可是去嶺南,還要伺候個殘廢,這輩子算完了。”

我彎腰撿起那套囚服,抖了抖上面的灰。

“妹妹笑得這麼開心,不如這身衣裳你來穿?反正這婚約原本就是你的。”

沈宛若的笑聲戛然而止,往後退了一大步,躲在丫鬟身後。

“你胡說甚麼!你已經簽了替嫁書,你現在就是侯府的犯婦!”

我懶得理她,換好衣服出來,跨上了囚車。

拉車的騾子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白氣。

“孃的,老子堂堂西域良駒,被塗成這副鬼樣子拉囚車,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低頭一看,這騾子四蹄粗壯,肌肉緊實,哪裏是甚麼劣等騾子,分明是一匹僞裝過的戰馬。

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看來這侯府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老僕一甩鞭子,板車在青石板路上顛簸着前行。

半個時辰後,囚車停在了一處破敗的院落前。

昔日威風凜凜的侯府牌匾,如今已經被人砸得稀巴爛,斜斜地掛在門框上。

門上的封條隨風飄搖。

老僕領着我從角門進去,七拐八拐,來到了一間漏風的柴房。

“侯爺就在裏面,夫人請自便。”

老僕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着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

昏暗的光線中,一個人影躺在鋪着乾草的木板上。

這就是傳說中S伐果斷、如今卻被打斷雙腿的侯爺,蕭景鐸。

那隻海東青正倒掛在房樑上,用喙梳理着羽毛。

“主子裝得可真像,那豬血塗得我都快吐了。”

“嘎!別吵,主子正在醞釀情緒,準備嚇唬這個新來的村姑呢!”

我差點沒憋住笑。

豬血?

難怪這血腥味裏透着一股肉騷味。

我放慢腳步,走到木板前。

蕭景鐸緩緩睜開眼睛。

“沈宛若?”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透着毫不掩飾的S意。

“侯爺認錯人了。”

我找了塊乾淨的空地,盤腿坐下。

“我是沈青檀,沈宛若的姐姐。沈家捨不得寶貝女兒喫苦,就把我塞過來替嫁了。”

蕭景鐸冷笑一聲,胸口劇烈起伏。

“替嫁?沈家好大的膽子!”

他撐起身子,想要掐我的脖子,卻因爲“雙腿盡斷”而狼狽地摔回木板上。

“滾!本侯就算死,也不需要一個替身來可憐!”

房樑上的海東青撲騰了一下翅膀。

“主子這演技退步了啊,剛纔那下摔得太假了,左腿明明還用勁撐了一下。”

我默默在心裏給這隻鳥點了個贊。

看着蕭景鐸那張慘白而陰鬱的臉,我決定不陪他演了。

我從懷裏掏出那個紫檀木匣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侯爺別費勁了。”

“你這腿要是真斷了,這江南三條鹽街的地契,我可就自己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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