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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阻自己,不必再說了,我娘從來不會把我的任何話聽進去。
畢竟在這個家,我只有聽話的份。
就像當初不想喝米湯的時候,她會收起一切食物逼我妥協。
我求她不要賣掉我的偏院,但第二天,我的東西就搬進了雜物房。
我總想着許是因爲我還沒遇到人生大事。
或許她是把我排到了最後。
或許告訴她我即將爲後的消息了,她便會拿出悄悄爲我準備的體己。
可我鼓起勇氣再次去找她時,卻見她抱着錢箱子,把裏面的東西分成了四分。
哥哥、姐姐還有妹妹面前各一份。
我哥還記得我。
“最後一份是給婉馨的吧,我去叫她。”
“站住!這份是娘留的體己,與她何干?”
我娘厲聲阻止。
“如果不是她,我豈能這麼早的瓜分家產?”
“身爲女子,沒有半點含羞待嫁的羞恥,反而張口閉口的跟我要嫁妝,我看她早就惦記上我的銀子了。”
“說不定她早就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了,今天這一番試探,就是想捲了銀子與人私奔。”
哥哥蹙眉,“那娘可要盯緊了,她若做出這種丟人之事,影響的可是我的名聲。”
姐姐嫌棄撇嘴,“我那做首輔夫人的婆母剛對我有些改觀,萬不能在她身上出了差錯。”
妹妹也跟着點頭,話裏話外都是對我的鄙夷和嫌棄。
我麻木的聽着,直到雙腿麻木,雙手冰涼,淚水才滴滴落地。
我沒想到,我用隱忍和付出換回來的,竟是一把扎向我的刀子。
這時,宮裏來接我的嬤嬤在府外悄悄給我放了信號。
爲了保護我的安全,皇上準備在朝花宴上宣佈我的身份,所以我要在這兩日祕密入宮。
我已經沒了要和家人辭別的心思。
拿出包裹出門時,卻撞上哥姐三人從娘院中出來。
他們下意識藏匿財務,面色尷尬。
我看都沒看,“我去寺廟祈福,近日就不在家中了。”
我娘看過後直接衝過來。
“我就說你定是在外面勾搭了野男人要私奔,所以張口閉口的跟我要嫁妝,現在嫁妝拿不成了,就打算跟人私奔了是不是?”
我沒了辯解的力氣,默默看着她。
她彷彿受到了莫大的挑釁,對我一番批判。
“看到沒有?纔剛有野男人,就敢如此對我這個娘了。”
“我懷你的時候吐了九個月,折了半條命,結果你半點不感恩,就用滿腦子的算計回報我?”
“那個野男人爲你付出啥了?讓你敢如此背叛我。”
以往她總用這番話來拉我的愧疚感,讓我在良心不安和自我譴責下說服自己,重新聽從她的話。
可這一刻,我毫無愧疚感。
“你總說那半條命是爲我付出的,可你吐了九個月是因爲你明知聞不得藥味卻要給姐姐熬藥,還險些將我流掉。”
“況且,除了這勉強湊數的半條命,你還能說出其他對我的好嗎?我穿的衣服是姐姐不要的,首飾是妹妹厭煩的,連鞋子都是哥哥扔掉後改小的。”
“娘,我真的是您的女兒嗎?”
我娘啞口無言,氣急敗壞的甩了我一巴掌,站在一旁將戲看足的哥姐三人也才衝上來指責。
“哥哥功名在即,你要爲了一個野男人毀了我的仕途嗎?”
“三妹,你能不能懂點事,非要作的名聲盡毀,讓我在婆家舉步維艱嗎?”
“姐姐,娘對我們四人,明明是平等看待的,你怎可如此冤枉孃的心意。”
“平等?”
我冷冷看向她們手裏的包袱。
“那這些東西,是要拿出來跟我平分嗎?”